云舒看了一眼昆仑山的位置,目光深邃。
玄祁领着云舒,径直走向灵脉宗的内阁重地。
按照宗门规矩,外来人员绝无踏入内阁的可能,违者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逐出师门。
云舒跟在他身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廊下雕刻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错,有眼力见。没把我扔在前厅喝凉茶。”
进了内阁,云舒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旁最舒服的那张梨花木椅上坐下。
她随手拢了拢滑落的白裙,手肘撑在扶手上,托着腮。
没过多久,脚步声传来。
掌门常临带着大长老和二长老推门而入。三人刚进门,目光就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云舒身上。
常临是仙境初期炼虚境,两位长老更是仙境中期合体境,在整个大荒边缘地界,都是跺跺脚就能震三颤的人物。
可此刻,被云舒淡淡扫了一眼,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奇怪的是,他们感受不到丝毫杀意,也探测不到半点灵力波动。
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却比面对神境凶兽时还要强烈百倍。
大长老凡承是玄祁的师父,也是三人中心思最缜密的。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云舒,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有灵力,却能让他们三个仙境修士本能地感到畏惧。
这个姑娘,绝对不是凡人。
凡承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玄祁,沉声问道:“玄祁,此次元初秘境之行,可还顺利?灵脉之事查得如何了?”
“回师父,一切顺利。”玄祁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徒儿和两位师弟刚入秘境第一天,就遭遇了神境凶兽九婴。
若非这位云舒前辈出手相助,我们三人恐怕早已葬身九婴脚下。
而且,秘境中的极品灵脉,也已经被前辈修复。”
“什么?!九婴?!修复?”
灵脉还能修复?
常临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先不说灵脉,九婴的凶名,整个大荒无人不知。
那可是神境初期凶兽,嗜血残暴,死在它手里的修士不计其数。
别说三个灵境弟子,就算是他们三个仙境联手,也未必能从九婴手里讨到好处。
凡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向云舒,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
“玄祁,你说清楚,九婴如今何在?灵脉又是如何修复的?”
玄祁言简意赅地把秘境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一向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二长老凡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什么?!你说九婴成了元初秘境的守护兽?!”
元初秘境是灵脉宗刚入门弟子历练地,里面只有凡境以下的异兽,而且还有极品灵脉。
以前秘境里最高阶的异兽也不过是凡境后期,正好适合刚入门弟子历练。
现在突然多了个神境初期的九婴当守护兽,这哪里还是历练地,分明是绝地!
云舒靠在椅子上,看着三人一脸天塌下来的样子,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把一只不听话的九头鸟扔进去看大门吗?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
有她的禁制在,九婴别说伤弟子了,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她懒得跟他们解释这些,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看向玄祁,语气带着明显的催促:
“玄祁,你路上答应我的烤兔子呢?好了没有?我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