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临没料到他敢当众动手,一惊之下刚要硬接,身旁的池天伸手一拉,将他拽到了身后。
池天看着凡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怒意:
“老夫多年不理宗门俗务,没想到竟养出了你这么个是非不分的蛀虫!”
神级威压轰然落下,如山岳倾塌,径直碾压在凡直身上。
凡直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池天,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死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外门弟子而已,老祖竟真的会为了这点事对他出手。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渍,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癫狂:
“好,好得很!原来老祖和掌门一样,都是铁了心要包庇外人,欺压本宗弟子!”
颠倒黑白的话让常临眉头紧锁,心里升起几分不安。
凡直猛地转身,环视了一圈广场上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猛地抬手结印,仰头大喝一声:“蜚,出来!”
吼声未落,广场中央平地卷起一阵黑风。
风散之后,一头牛身白首,一目、蛇尾的异兽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九婴瞥了一眼,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我当他有什么天大的底牌,原来就这么个玩意儿。”
饕餮挑了挑眉,倒是中肯地评价了一句:“四品异兽,能修炼到这份上,也算有点机缘。”
如今大荒灵气稀薄,异兽修行本就艰难,能到四品,着实不易。
云舒看着一只眼睛的蜚,忽然笑了笑,侧头对身边的饕餮道:“崽,去把它抢过来。”
饕餮愣了一下,瞪圆了眼睛:“主人,你看上它了?”
云舒点头。
饕鬄还在犹豫,九婴已经身形一动,率先冲了出去。
“既然主人看上了,我这就把它抓来。”
“小心点,别伤着它。”云舒在后面补了一句。
九婴头也不回地比了个知道的手势,几个起落就站在了蜚面前。
他本来打算先礼后兵,能谈拢就省得动手。
于是站定身子,看着一脸警惕的蜚,非常认真且礼貌地开口:
“你好,我主人想要你,你跟我走吧。”
云舒:“……”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池天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盯着九婴的背影,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即便是化了人形,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凶兽威压也骗不了人。
这是九婴!凶兽九婴!
尊上身边带着饕餮也就罢了,怎么连九婴也收归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