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伏地,声音带着点颤却异常坚定:
“请太上老祖、老祖做主!陈木和杨田不止伤了王其兄弟,秘境之中,他们还仗着法宝厉害,杀了整整十个外门同门!”
常临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什么?!”
十个?
灵脉宗满打满算也就两百多弟子,外门堪堪一百人,这一下就没了十个?
这哪里是宗门比试,分明是屠害同门!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地上的两人:
“此事,你们认不认?”
“我没做过!”陈木梗着脖子喊,心里却暗自庆幸。
杀人的事全是杨田动的手,那面镜子也只能用来防御,没沾过血。
现在镜子都没了,只要他直接抵死不认,那他就能脱身。
常临又看向杨田,语气沉了几分:“他不认,你呢?”
杨田下意识看向陈木,刚要跟着否认,脖颈后却忽然一凉,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似的。
他抬眼望去,正撞上云舒平淡的目光,那眼神没什么波澜,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肩膀处仿佛已经压上了两只冰冷的手,仿佛他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得身首异处。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膝盖一软,往前伏了伏身子,声音发颤:
“弟子……弟子都是听陈木的吩咐!是他说少一个人就少一个竞争对手,逼我动手的!求老祖明察!”
“你胡说八道!”陈木猛地转头瞪他,眼睛都红了,“我什么时候让你杀人了?你血口喷人!”
只要他不承认,就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杨田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见他翻脸不认账,顿时怒从心头起,抬手就凝聚灵力朝陈木脸上砸去:
“敢做不敢当,陈木,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你为伍!”
陈木侧身躲开,也反手打出一道灵力。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招式毫无章法,全是泄愤的狠辣招数。
周围的弟子吓得纷纷后退,腾出老大一片空地,生怕被误伤。
九婴和饕餮一左一右站在云舒身后,看着底下狗咬狗的场面。
饕餮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人类就是这样,薄情寡义。”
平日里称兄道弟,一旦大祸临头,最先捅刀子的就是身边人。
这种趋利避害、背信弃义的性子,他最是瞧不上,偏偏眼前这俩就是个中典型。
旁边的九婴没说话,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够了!”
一声厉喝从天而降,伴随着磅礴的仙境威压,直直压向场中二人。
常临面色铁青,周身灵力翻涌,仙境初期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开来。
陈木和杨田不过凡境修为,哪里扛得住这等威压,瞬间就被压得趴伏在地,胸口像坠了块千斤巨石,闷得喘不上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凡直见状,上前一步挡在二人身前,抬眼看向常临,语气带着不满与质问:
“掌门这是做什么?公然对宗门弟子动用威压,就不怕传出去被天下同道耻笑吗?”
“耻笑?”常临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该被耻笑的是你!平日你偏袒纵容这二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小辈打闹。
可如今他们竟敢在秘境残杀十位同门!难道不该给那些枉死的弟子,给全宗门一个交代吗?”
凡直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让:
“交代?空口无凭,谁亲眼看见他们杀人了?就凭一面之词?”
话音落下,他周身也升起仙境中期威压,朝着常临直直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