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胳膊,疼得蹲在了地上。
脑袋也像是要裂开一样,无数被尘封心底的画面涌入脑海。
“梦梦。”言玦抬起头,声音沙哑,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言梦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了。
她别过头,冷冷地说:“师兄,你还是叫我师妹或者言梦吧。让人听了……误会。”
他们的婚约,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他亲手解除了。
“对不起。”言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以前都是我不好,被猪油蒙了心。”
他看着言梦手里的狐狸尾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贪婪,只剩下厌恶。
言玦拔出腰间的长剑,运起全身灵力,对着尾巴狠狠劈了下去。
“不要!”言梦下意识地喊道。
可是已经晚了。
剑光闪过,雪白的狐狸尾巴瞬间被劈成了无数碎片。
“师兄!”言梦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疯了?这可是能助你突破境界的至宝!没了它,你怎么办?”
言玦扔掉长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无比认真。
“梦梦,以前是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从他拿到这根尾巴的那一刻起,他就陷入了幻境。
这根尾巴,放大了他心里的贪婪,让他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言梦看着他真挚的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地上那些破碎的尾巴毛,突然发出了刺眼的红光。
一股冰冷刺骨的怨念,从红光中散发出来,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红光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狐狸爪子,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言玦和言梦狠狠抓了过去。
“小心!”
云舒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身形一闪,挡在了两人面前。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展开,挡住了狐狸爪子的攻击。
“媚儿。”云舒的目光很冷,盯着地上的红光,一字一句地说,“你真的要杀他们吗?”
所有人都知道九尾狐有九尾,最擅幻术。
可他们不知道,九尾狐的每一根尾巴,就算断了,也能化作杀人的利器。
红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些犹豫。
云舒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里有气。
可冤有头债有主,真正害你的人,不是他们。”
红光慢慢暗淡了下来。
一缕细碎的白光从红光中飘出来,轻轻缠住了云舒的脚踝,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蹭了蹭她的裤腿,撒着娇。
云舒弯腰,轻轻摸了摸那缕白光:“乖。”
言玦和言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前辈,”言玦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云舒转过身,看着他们衣衫不整的样子,又看了看两人泛红的耳根,挑了挑眉:
“说说吧,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这尾巴要杀你们?”
她刚才去找烛龙,错过了最关键的几分钟。
除了知道他们两个衣衫不整之外,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言梦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言玦也尴尬得不行,耳根红得能滴血。
他张了张嘴,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不说?”云舒抱了抱胳膊,“不说你们就自己解决吧。”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