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脑子里正卡壳卡得难受,忽然眼前一亮。
有了,这个借口最省事,也最符合人类男子见色起意的逻辑,正好能糊弄过去。
他直起身,脸上收了嬉笑,换上一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神情,一步步朝着云媚走过去。
云媚看着他越走越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想往后退,可脚尖像钉在了地上,半分挪动不得。
浑身的灵力也像被无形的线缠住了,滞涩得运转不动,只剩一双眼睛能死死盯着他。
林风走到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眼底像是盛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低:“我喜欢你,所以才救你。这个理由,够吗?”
发丝柔软的触感落在指尖,林风心里微微一颤,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女子的头发,软得像团云。
下一秒,云媚猛地抬手,狠狠挥开他的手腕,站起身时眼底满是冷意:“滚开。”
林风撇撇嘴,顺势后退一步,一脸无辜:“可是你让我直说的,我说了你又不高兴。”
云媚:“……”
她是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个荒唐理由。
拙劣,太拙劣了。
哪怕他说贪图她的九尾狐残骨,都比“喜欢”两个字可信。
她活了上万年,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辨别人心真伪,林风眼底那点临时演出来的温柔,在她眼里跟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可她没点破,也没再多问。
问多了,反倒显得她在意。
“不信就算了。”林风耸耸肩,转身往床边走,“我要休息了,你自便。”
墨月当众逼她现身,皇帝的犹豫和不信任,足够把她心里的恨意再添一把火,人妖大战的引子算是彻底埋下了。
而且他还留了后手。光妖族和人类打太惨烈,不如把魔族也拉进来,三方互相牵制,反而不至于打得你死我活,伤亡能少一大半。
越想越觉得这计划稳妥,林风满意地闭上眼。
云媚站在原地,看着床上毫无防备、说睡就睡的人,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人到底是心大,还是对自己的实力太有信心?
明知道她是九尾狐,重伤之下也有伤人的本事,居然敢在她面前毫无戒备地睡过去?
她盯了几秒,没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白光,从窗口掠了出去。
听见窗外风声远去,林风倏地睁开眼。
指尖在空中飞速勾画,银亮色的符纹瞬间成型。
“去。”
他轻声一弹,符纸化作几道流光,飞了出去。
……
云舒的云船早在秘境时就毁了,可她家底厚,储物戒里还搁着艘旧木船。
看着不起眼,却是用十万年的灵梧木造的,速度半点不慢,就是船板上还留着几道饕餮小时候啃出来的牙印。
她站在船头,指尖划过空中浮动的金色字符,是林风传来的消息。
云舒弯了弯唇角,抬手一挥,字符散作点点金光消失不见。
“老祖……我怎么昏迷了?”
言玦揉着额头从船舱里走出来,一脸茫然。
他只记得眼前金光一闪,就失去了意识,再睁眼就躺在了船板上。
要不是昏迷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云舒,他都要以为自己被人绑架了。
云舒指了指船舷边的矮凳:“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