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几个崽,怎么一个比一个憨。
九婴默默合上书,耳根有点发烫。
旁边的饕餮憋着笑,肩膀都在抖。
“主人,这是新的天地法则?”饕餮收了笑,上前一步问道。
云舒点头,抬手打了个响指。
前方虚空里瞬间浮现出一道古朴的石门,门框上泛着淡淡的灵光。
她又随手从旁边搬来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稳稳立在石门旁。
“好了。以后你们就生活在这里面,活人进不来,你们也出不去,互不干扰。”
冥葙站在一旁,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忽然开口:“姑娘,可我是活人啊。”
村长脸色骤然一变。
云舒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悬空半寸的脚上,又扫过她毫无血色的脸颊,语气很轻:“你已经死了。”
“不可能!”冥葙脸色唰地白了,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怎么可能死!我还有爹娘,我哥哥最疼我了,你骗人!你一定是骗我的!”
她话音未落,周遭骤然刮起一阵阴风,吹得她红色的衣裙猎猎翻飞。
她的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间翻涌成一片赤红,周身阴气翻涌着,眼看就要失控。
云舒没退,上前一步,伸手牢牢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掌心温和的灵力缓缓渡过去,翻涌的阴风渐渐平息,冥葙赤红的眼眸也慢慢恢复了清明,只是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云舒转头看向村长,语气平静:“她在这里多久了?”
“具体年月记不清了。”村长叹了口气,“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儿了。每天都做着一样的事,做完就忘,第二天醒过来,再从头重复一遍。”
云舒微微颔首,又问:“那你呢?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目光扫过村长身后的黑暗,那里影影绰绰站了一大群阴魂,都探着头往这边看,像是在看热闹。
村长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语气听不出情绪:“被亲生儿子害了,尸体扔到悬崖底下,醒过来就在这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沉,还是藏不住那段旧事的不堪。
“你的亲人不喜欢你?”云舒看着他,随口问了一句。
村长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抬眼,没好气地怼了回来:“关你什么事!”
云舒也不恼,淡淡道:“你的死,确实不关我的事。”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村长身后的人群上:“你们村子里,好像还有不少诡异?”
云舒目光微凝,望向人群深处。
那是一缕极淡的黑气,细得几乎要看不见,可在整片灰蒙蒙的阴村里却像粒落进白纸的墨,突兀得扎眼,想忽略都难。
她没说话,抬步就往那黑气的方向走。
村长脸色骤变,枯瘦的身子猛地横到她面前,满是皱纹的脸绷得紧紧的。
云舒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没半分波澜:“你觉得,你拦得住我?”
“不关你的事!”村长梗着脖子,声音发紧,“你们赶紧走!”
话音刚落,他忽然浑身一僵。
四肢像被无形的锁链牢牢焊住,连手指都动不了半分。
他眼底猛地窜起惊恐,死死盯着云舒:“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云舒没答,径直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姑娘!”冥葙飘着跟上来,指尖绞着红衣衣角,声音软软的,“那是村长爷爷的儿子,叫小柳。可他跟我们不一样,他……他不是人。”
她对云舒有种莫名的亲近。
明明这人说自己不是人,可待在她身边,那些总在心底翻涌的躁意、控制不住的戾气,就会奇异地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