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一盘盘热菜流水似的端上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整张桌子,连放碗的地方都快没了。
饕餮眼睛都直了,拿起筷子就埋头猛吃,筷子舞得只剩残影,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邻桌的客人都看呆了,纷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这也太能吃了吧?”
“该不会是妖吧?正常人哪有这么个吃法。”
“我看不像,你看他愣头愣脑的,指不定是脑子不太好使。”
“就是,能化形的妖哪个不挑副好皮囊,哪会长得这么憨。”
很快一桌子菜被扫了个精光,连盘子底的汤汁都被蘸干净了。
饕餮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还有点意犹未尽:“主人,还没吃饱。”
“要不再加些?”云舒问。
饕餮摇摇头,算了。
现在吃太饱,晚上还怎么去啃皇宫底下那条神品灵脉?
得留点肚子,吃正餐要紧。
玄祁在饕鬄吃饭的时候已经从房间下来,坐在了对面,全程没怎么动筷子,垂着眼帘,脸色恹恹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没送进嘴里一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云舒看向他。
饕餮随口接了句:“估计是被来的路上被人打了吧。”
云舒瞪了他一眼。
玄祁听见云舒的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没事,前辈。”
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千里迢迢赶回家,亲大哥却摆了场鸿门宴,打的是他先天灵脉体的主意。
一想到家里那摊烂事,他就心口发闷,连饭都吃不下。
“你脸上都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字了,怎么会没事。”云舒语气平静,“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
“就是家里的一些琐事。”玄祁勉强笑了笑,“前辈放心,我自己能处理好。”
他不想什么事都麻烦前辈。
灵根是他自己的,家族的事也是他自己的,总不能次次都靠外人出头。
云舒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不想说,便不勉强。
就在这时,客栈外突然传来阵阵尖叫哭喊,脚步声、呼救声乱成一团。
“救命啊!有异兽闯进城了!”
“快跑啊!是九品异兽!”
掌柜的脸色瞬间白了,连忙冲到门口,手脚麻利地把厚重的木门闩死,把外面奔逃的人群都挡在了外面。
他转过身,对着满店客人强装镇定:“各位别怕!咱这客栈有山海阁的大师设下的结界,异兽闯不进来!”
客人们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直接被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离尘大步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随从,个个凶神恶煞。
他肩头蹲着只通体雪白、像老鼠似的异兽,尖牙露在外面,看着就凶戾。
“小鼠,去,把那个女人给本王咬死。”离尘抬手指着云舒,语气阴狠,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意。
“是,主人。”
狙如从他肩头跃下,一步步朝着云舒走去。
锋利的爪子划过木地板,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发出刺耳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