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手持浮尘,步履匆匆地走进来,神色凝重。
“国师。”离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如今局面,可有化解之法?”
他本就不擅长打理朝政,当年登基也是赶鸭子上架。
他平生所愿,不过是和心爱之人归隐山林,做对寻常夫妻。
可身世与责任,把他牢牢困在了这龙椅上。
云媚桃花眼微抬,不着痕迹地扫了墨月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杀意,快得像错觉。
墨月没察觉,他对着离辞拱手,语气笃定:“陛下,本座昨夜夜观天象,首都之内有一狐妖作祟,引得妖族兵临城下。只要杀了这只狐妖,妖族大军自会退兵。”
狐妖?
首都何时混进了狐妖?
离辞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云媚,嘴上却问:“国师确定吗?”
“陛下若是不信,本座还带了一个人来。”墨月侧身,朝殿外扬声道,“进来吧。”
林风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铜制罗盘。
刚跨进殿门,罗盘上的指针便飞速转动,最终咔地一声,不偏不倚指向了云媚。
他抬眼看向云媚,正好对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视线相撞,不过一秒,又同时移开。
林风转向离辞,拱手行礼:“陛下,在下符宗大弟子林风,此次入京,正是为了捉拿在大荒作乱的狐妖。”
他说着,再次抬眼,伸手指向云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陛下身边这位皇后娘娘,便是那只祸乱人间的九尾狐妖。”
离辞眉头紧锁,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云媚身后的两个宫女对视一眼,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云媚却忽然笑了,眼波流转间尽是委屈:“这位道友,说本宫是狐妖,可有证据?”
“这罗盘是我符宗代代相传的镇宗之宝,专测妖邪,从未出错。”林风一脸正色,“娘娘就是狐妖。”
“空有一件死物,算不得证据。”云媚眼圈一红,抬眼看向离辞,声音里带着点哽咽,“陛下,您看他,平白无故冤枉臣妾。”
林风:“……”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是钱难挣屎难吃,这破差事怎么就落到他头上了。
算了,都答应云舒了,而且这世界待着也挺舒服,就当是为了守护幸福家园奋斗吧。
离辞张了张嘴,想说孤信你,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他信不信有什么用呢?事实就是,林风说的是真的。
他的皇后,他放在心尖上的妻子,本就不是人。
他的犹豫,他的欲言又止,落在云媚眼里,只剩下三个字:不信任。
云媚眼底的水汽慢慢散了,心里像被冰水浇过,一点点凉了下去。
云媚心底冷笑一声,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果然,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
一万年前那个负心人是,眼前的离辞也是。
他们看上的从来都只是这副皮囊,虚伪又肤浅。
她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张扬。
殿内骤然狂风大作,吹得烛火摇曳、帷幔翻飞。
风停的瞬间,原地的华服女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