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玦满脑子问号转来转去。
刚才那道白影子看着眼熟,又透着股慌慌张张的猥琐劲儿。
他皱着眉使劲回想,忽然灵光一闪,这不就是他进城路上撞见的那只鼠形异兽吗?
“老祖,您怎么和它在一起?”他忍不住开口,眼神还忍不住往床底瞟。
“新收的小家伙。”云舒弯腰,伸手往床底一捞,就把缩成一团的狙如拎了出来。
小家伙浑身白毛都炸着,小爪子紧紧扒着她的手腕,圆溜溜的眼睛满是警惕,死死瞪着言玦,跟见了仇人似的。
言玦:“……”
他忽然想起宗门古籍里的记载,老祖平生最爱驯养异兽,沉睡前就座下五只,
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上古凶兽,老祖沉睡后便销声匿迹。
如今看来,这爱好是半分没变。
“他要杀我!”狙如气鼓鼓地开口,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委屈,“那天我跑出城,他二话不说就抓我!”
云舒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言玦身上。
言玦:“?”
他比窦娥还冤!
等看清狙如的全貌,言玦也彻底认出来了。
那日他赶路进城,这小东西慌不择路从旁边窜出来,结结实实撞了他一下。
他以为是拦路的野异兽,本想捉了带回宗门,扔进九幽秘境磨磨性子。
谁知道刚抬手,这小东西居然就地打洞,一溜烟没影了。
“老祖,我没有要杀它。”言玦连忙解释,“御兽宗从不滥杀异兽,捉到的都是关进九幽秘境驯养。”
“九幽秘境!”狙如吓得毛都竖起来了,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一个九品的进去,不是送死是什么!你还说不是想杀我!”
云舒点点头,看向言玦:“它说得有道理。”
一个九品异兽进去秘境,遇到危险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跟送命没什么区别。
言玦哑口无言。事实确实如此,可他当初真没想那么多,就是想给这个横冲直撞的小家伙一个教训。
错了就是错了,他也不辩解,对着狙如认认真真拱了拱手:“是我考虑不周,对不住了。”
狙如抱着云舒的手指,歪头想了想。
其实本来也是它慌慌张张先撞了人,也不全是对方的错。
它晃了晃小尾巴,小声嘟囔:“那、那我也有错,我不该乱跑撞你。算了,原谅你了。”
云舒刚要开口让言玦准备车马启程回宗,一道燃着急火的传讯符突然破窗而入,悬浮在两人面前。
符纸上只有四个潦草的字:速速回宗。
言玦脸色骤变:“老祖,宗门定是出了大事!我们得马上回去!”
若不是事态紧急,师父绝不会在他请老祖回宗的路上,发这种催命似的急讯。
“那就走。”云舒干脆利落。
“前辈,您有没有更快的法子?”言玦有点急,“我御剑回去得两天,怕是来不及。”
云舒看了他一眼,没多废话,抬手轻轻一挥。
言玦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脑子一沉,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
林风装模作样捧着罗盘追了两条街,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拐进一条僻静小巷,推开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
刚跨进院子,身后就掠过一阵轻风,带着点淡淡的狐尾草香气。
他无奈扶额,转身看去:“我说你,没事跟着我做什么?”
月光下,云媚已经化回人形,长发微散,脸色还带着重伤未愈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