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天眉心猛地一震,缠绕识海的幻境迷雾如潮水般退散。
他抬眼便撞见凌苍对玄至下狠手的画面,周身寒气刹那间翻涌而起。
身形一晃,他已欺至凌苍身侧,铁钳般的手扣住对方手腕,同时抬腿狠狠踹在凌苍小腹上。
“敢伤我灵脉宗弟子,凌苍,谁给你的胆子。”池天嗓音冷得像淬了冰,眼底杀意翻涌。
盘在云舒肩头的小青蛇猛地绷直了身子,蛇瞳瞪得溜圆,用气音嘶嘶嘀咕:“哇,池天老祖居然能说出这么护短的话。”
声音细若蚊蚋,只有近旁的云舒听得真切。
望着凌苍像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的身影,云舒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袖角,侧头看向旁边一群山海阁弟子,语气平淡:
“你们阁主都走了,还留在这里等着被扔出去?”
人群里一名弟子目光落在云舒身上,眼睛骤然亮了。
眼前这女子一身白衣,容貌清绝,年纪看着极轻,却站在池天身后半步的位置,想来定是慕名来灵脉宗拜师的散修。
如今灵脉宗式微,正是挖人的好时机。
他整了整衣襟,堆起满脸笑容走上前:“姑娘,如今灵脉宗今非昔比,怕是护不住你。不如跟我回山海阁,我保你入内门,如何?”
云舒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如何。”
池天:“?”
他脑子卡了一瞬,差点没跟上节奏,这山海阁的弟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那弟子被拒也不恼,只当她是小姑娘脸皮薄,笑着探手就去扣云舒的手腕,想半哄半强地带人走。
指尖刚要碰到衣袖,身侧一道黑影骤然压来。
穷奇抬手截住他的手腕,指节微微用力。
速度快得那弟子根本没反应过来,等他回神,只觉手里攥着的手腕骨节分明、硬得像块石头,半点没有预想中的娇软。
他下意识抬头,撞进穷奇冷沉沉的眼里,猛地吓了一跳:“你是谁?”
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他余光扫过穷奇身后的云舒,脸上又立刻堆起笑,抽回手就再次朝云舒伸过去。
在他看来,穷奇周身连半分灵力波动都没有,不过是个没修为的随从,根本不配拦他。
“不想死,就把手收回去。”穷奇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那弟子嗤笑一声,全当耳旁风。
他的手只差半寸就要碰到云舒的衣袖,穷奇眸色一沉,抬腿便是一脚踹在他胸口。
那弟子瞬间步了自家阁主的后尘,像颗流星似的倒飞出去。
剩下的山海阁弟子看得目瞪口呆,齐齐往后退了三步,转身就跑,片刻就没了踪影。
池天抱臂嗤了一声,对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啐了口:“什么东西。”
玄昭连忙扶起因伤倒地的玄至,转头对着池天和云舒躬身行礼:“老祖,前辈,弟子先带师弟去疗伤。”
“等等。”
云舒开口叫住他,翻手取出一枚朱红莹润的丹药,指尖轻轻一弹,丹药便落在玄昭掌心。
“给他喂下去。”
池天瞥见那枚红色丹药,眼角下意识跳了跳。
是前辈给玄祁吃过的那种气血丹……
他默默别开眼,心里替玄至默哀了半秒。
玄昭没多想,对云舒的话没有半分怀疑,捏开玄至的下颌就把丹药喂了进去。
丹药入喉不过三息,玄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紧接着,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响声从他身上传出来。
玄昭:“!”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他手一松,玄至“啪嗒”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