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极力掩饰言语中的得意,道:“这多亏了子陵你连环之计,等假刺客一现,把替身刺伤,到时势必就会让独孤峰他们上当。”
“尚书大人要小心一个叫影子刺客杨虚彦的人。”
徐子陵故作关心提醒道:“此人没有明确的立场,游离在各大势力之中取巧,本身为大明尊教的原子,武功非常厉害,又擅长刺杀一道,尚书大人要特别小心。”
“放心。”
王世充捋须大笑道:“在这个郑国公府里,老夫倒不必太担心。
倒是子陵在外,小心为好。”
“此次抵御李密大军。”
徐子陵扯开话题道:“尚书大人尽管在洛阳镇守,我已经谈到消息,李密已经完全中计,正在集结兵力,准备攻击偃师。
到时我与杨老将军他们合击他们于野,按计划一把火烧光他们,尚书大人只要在洛阳攻下独孤峰把守的皇城内宫就行了。”
“独孤小儿五千人不成气候。”
王世充此时心中颇有把握,口气也大了起来道:“我的密探回报,独孤家正与大唐军李渊洽谈,准备在失败之后投奔向长安。”
“独孤峰能走,那个小皇帝杨侗李渊也能接受吗?”徐子陵明知故问道。
“李渊岂会接受杨侗那个黄口小儿!”王世充现在连假惺惺称呼一句圣上的耐心也没有了,他背着手在厅中踱了两步,冷哼一声道:“据说独孤家现在裂成两派,正在内哄,一些人想死守皇宫胁持杨侗与我谈条件,一些人想投奔大唐李渊,正闹得不可开交,现在的形势,简直天助我王世充也!”“恭喜尚书大人,啊,恭喜圣上。”
徐子陵暗暗好笑。
这种形势是自己造成,跟上天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不是独孤家故意泄露,以王世充他插进去无足轻重的小暗探。
岂能探得如此重大的情报。
“子陵真是我福星。”
王世充一听到圣上两字,就浑身舒泰,他故作亲切拍了拍徐子陵的肩膀,尽量露出长者关怀微笑,道:“子陵如果重挫李密归来,朕……啊,老夫必重重有赏,只要子陵能一心帮我大郑建功立业,老父岂能亏待子陵你?”“对了。”
王世充忽然话锋一转,又道:“之前徐子陵提起的内奸一事。
老夫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可风道长虽然是老君观的人,可是脱离老君观已经多年。
他这些年在老夫手下一直借求庇护,想必不会谋逆反我大郑!当然,老夫也会小心提防,子陵可以安心。”
“其实欧阳前辈卫护尚书大人左右,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徐子陵随口一句,试试王世充现在与欧阳希夷的关系走到了什么程度。
“希夷兄虽然武功高强,但终究年事已高,整日卫护极是辛苦。
老夫不好意思太过劳碌于他。”
王世充一试便露出了马脚,他故作体贴道:“希夷兄雄心不死。
倒是愿随子陵你去抵御李密。
老夫劝他不下数遍,他只说年事已老。
时日无多,恐怕是最后一次称雄于世,倒想在沙场卧血。
希夷兄这一想法让老夫极之头疼,子陵你的意见如何?”“放心。”
徐子陵一听,简直恨不得给王世充颁发一个天下最白痴无出其右的大奖。
他强忍笑意道:“我绝不会让欧阳前辈上战场的,尚书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把他留在帅帐里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有事。”
欧阳希夷是什么徐子陵会不知道,他的性子耿直,想必是不太同意王世充准备过河拆桥的做法,又迫于多年交情不好翻脸,所以向王世充请求来自己身边来暗示自己,隐隐也有保护之意。
可是王世充这个时候连多年的老朋友也顾不得了,急急把他送上战场,让他和自己一起‘战死’在李密瓦岗军的大战之中。
欧阳希夷虽然比不上知世郎王薄,比不上南海仙翁晁公错,比不上尤楚红尤老奶奶。
可是他也是一个超强的高手,而且战斗经验极是丰富,有幸性格外粗内细,表面豪放而内里沉稳,远比想象中更有战力,特别是作为防御力量的时候,他简直就一堵老坚不倒的城墙。
更重要的是,他人脉极广,数十年如一日在江湖中行走,他关系网远比争霸天下王薄和隐居晁公错要广,人缘也要好得多,只是威名不及两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