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奉死板的脸上忽然露出微微一笑,抱拳向四周道:“之前我说过,如果尚书大人遇害,那么朗奉愿意以大公子马首是瞻,可是,如果尚书大人没有遇害,末将自然是奉尚书大人的命令了。
此处不是末将表达意见左右大家行动的地方,还是请尚书大人向大家发出指令吧!”“什么?”众人一听,大奇。
哪里还来一个尚书大人啊?如果这一个朗奉他不是王世充,哪里还有一个王世充啊?莫非偏厅那里还有一个真的王世充?大家一时之间都把目光投向偏厅,王弘烈更是抢着飞身射入偏厅,不过却很快飞掠而来,疑道:“偏厅没有人啊?”“大家在找老夫么?”大厅中忽然响起了王世充的声音,此时,原本那个化妆成士兵再袭吐血倒地的王世充忽然缓缓地坐了起来,摇晃一下脑袋,又缓缓地站了起来,低声叹道:“这一拳真是不好挨啊!本来想多躺一会儿休息休息的,谁知老夫只不过躺下来休息一会,谁知却让大家如此误会。
大家不要慌张,老夫还没有死,这都是徐公子的计策。”
“你没死……”王玄应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就快让你这个不孝子气死了!”王世充怒吼道:“老夫还没有死,你就急急夺权。
残害兄弟手足,老夫的脸子都让你这个不孝子丢光了!”“你不是阿爹!”王玄应惊恐地道:“你不过是姓徐的安排的替身!”“愚蠢。”
王世充雷霆般大吼道:“如果不是这样,安能引出最后的李密。
连环之计,你不能分辩明白也就罢了,可是你竟然连自己的生父也认不得,何等愚蠢!来人,把这个不孝子给我关起来,没有老夫吩咐,谁也不准把他放出来!”“你……我……”王玄应此时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不过正当他还没有反应的时候,王弘烈和王行本两个早已经将他拿下,押送出去了。
局势如此峰回路转。
让众人大跌下巴。
王世充与替身,真中有假。
假中有真。
真是让人捉摸不定,难怪狡如李密,也终被徐子陵算计其中。
此时王世充命人于两个假替身的脸上剥下精致的人皮脸具和易容之妆,露出完全不同的两个面孔来,表明了自己真实的身份。
众人才惊魂未定地拜倒在地。
王世充哈哈大笑,亲手将厅中众人一一扶起,又走到正在盘膝调息的徐子陵身边,关切的问道:“子陵,身体伤得如何?可是要老夫传召御医?”徐子陵在运气调息关头,不便开口,只微微摇头不答,一缕殷红的血丝在唇角延漫而下,直而入衣领内。
“希夷兄。”
王世充双手按着欧阳希夷的肩膀。
感激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道:“你辛苦了。”
欧阳希夷一身是血。
可是此时仿佛像个狮子般傲立,听了王世充的话。
欧阳希夷也微微摇头,淡然而不答。
不过王世充却并不介意,吩咐众人为欧阳希夷传召御医治伤。
此时伤得最重者,除却徐子陵,相信就是这一个欧阳希夷了。
“尚小姐受惊了。”
王世充又向尚秀芳致歉道:“想不到有如此惊变,累及尚小姐,老夫真是歉意万分。”
“大人放心。”
尚秀芳微微一笑,还礼道:“有众人拼命而相守,妾身丝毫无损。
只是苦恨自己无力,不能为大家抵御敌人,反倒累及大家相护。
如果不是妾身无用,欧阳前辈与徐公子也不会因此而创。
若是说到歉意,该是妾身向大家致歉才对。”
“尚小姐客气了。”
王世充又向那个老相得不知多少年岁一脸苍老满脸苦意老人施礼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世充感激万分。”
“什么前辈晚辈。”
那个枯瘦得皱纹叠皱纹仿佛一阵风就会吹散架了地老头子微让开半步,不接受王世充的施礼,晦涩沙哑地道:“老头子不过是给小姐赶车的马夫罢了。”
“前辈的武功有如雷霆,快如闪电,静若处子,动则天下惊。”
这个时候就连欧阳希夷也向那个老头子施礼道:“莫非前辈就是百年前的‘大雷神’前辈?”“什么大雷神。”
那个老头子站到尚秀芳的身后去,晦涩低哑地道:“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