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山谷口的尸山那边,已经有十数骑敌人冲上尸山的顶部,正准备向这边追来了。
小山谷口在望,只要离开这里,奔下斜坡,就可以各散西东,到时敌人再强大,也绝对不可能将他们所有人统统一网打尽。
只要有一人能够回去,相信也可以把消息带给密公。
王伯当一看最快的前锋部队已经迫近谷口,不由心中微喜。
山谷口非常宽阔,足可容二三十骑一同挤出,纵然敌人有再多人马,也绝对不可能把他们拦住。
王伯当手挽长弓,以神箭三支,瞄向谷口。
如果那里真的出现什么敌人,那么他就会把这三箭飞射出去,撕开敌人的阵脚。
可是谷口没有人,悄悄的,安全得很。
十数骑马蹄急捣如雷,密集如雨,声音轰然,正自谷口飞驰而出。
王伯当一看顿时松了一口大气,没有埋伏。
不过后面却有追兵,而且追兵越来越近。
为首者,是一个俊朗英挺的年青人,他手持长剑,策动座下快马,正怒矢一般率众而来。
“嘶………”王伯当转身,手中三支利矢而出,挟着劲风穿刺向那个年青人。
“眉间旋!”那个年青人不待飞矢射至,整个人自马背上弹起,以剑旋转如轮,把那三支利矢用一种极之玄妙的手法旋飞半空。
不过让人出奇的是,那并非震散或者挑飞箭矢,只是御变方向,箭矢之速强劲依然,直飞冲天。
直上九霄而不见,唯有破空之声久久不绝。
“追!”年青人借助那反震之劲倒回马背,挥剑低喝道:“拿住王伯当!”对于这一个年青人,王伯当早有耳闻。
这是天刀宋缺的儿子宋师道。
听说他是四阀之中年轻一代最为温和最为斯文的一个人。
武功也在众人之末,不过刚才轻易破去王伯当引以为豪的三箭神射,让王伯当马上意识到传言不实。
原来这一个宋师道的确有拼倒南海派掌门人金枪梅洵的实力,并不是他们南海派所说的那样,是宋师道用了毒烟和诡计助佑。
王伯当一见宋师道如此神勇,心中凉掉半截,急急策马转身,意欲飞逃。
不过一转身,才发现有更加让他觉得心胆俱裂的事情。
邙山,翠云峰,老君观。
观中众将又少几人,但香味越发浓郁袭人。
“君彦。”
香烟缭绕中的李密连声音也变得带点飘渺无定起来,不过温柔依然,道:“偃师就交给你了。”
“密公放心。”
祖君彦连忙弯腰恭敬地回答道:“偃师城如果那个人还能守得住,那么君彦在此可以向密公您保证。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他影响密公的大计分毫。”
“六万之众。”
李密黄金魔面里传出一声轻笑,道:“再加上君彦之智,我深信偃师不守。
那个人虽然武功高强,但一旦入城,实不足为惧。
他绝对不可能抛下偃师城中老小自己独力逃亡,六万之众,就是累,也可以把他累死在偃师城下。
;另外突厥大汗还有五千多骑正在前来,如果没有意外,相信会在君彦攻城的第五天来到偃师城下,这支部队一并拨予君彦调度罢。”
“密公不必过虑。”
祖君彦连忙恭声道:“还是大事为重,密公若有五千突厥骑射俱精之众,那么必如虎添翼。”
“大功绝不能让突厥人抢下。”
李密哼道:“我有重甲步兵数万,又有蒲山公营精锐数千,更有多支部队协助,城中明暗处各有内应,地道与大门也尽在我手,就算那一家人再不得力,可是毕竟宫城在手,我若如此还攻不下那一个如同虚设之城么?本来我也想让君彦你建此奇功,但恐防你的身子支撑不住……君彦,近来可是好些了?”李密忽然关切地问起祖君彦的身子,声音极之温柔,亲切每让人听了心头热哄哄的。
“密公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