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中的娘亲,自然就是美妇人,自从她偷袭的那一剑破掉美妇人的修为后,她就一定悔恨得难以原谅自己,可是更让她难受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责怪她。
不说徐子陵和单琬晶,就是对她有最大敌意的那个小婢如茵也对她没有半句难听的,可是她觉得这样更难受,她宁愿大家痛骂甚至痛打她一顿。
自她一剑伤创美妇人之后,她一直没有叫得出口的娘亲,就开始挂在嘴边,她再也不当自己是外人,美妇人在那一剑之后,就已经是她的娘亲。
“你的心事郁结。”
徐子陵哼道:“心境不进反退,如果你不自己想开些,迟早也是走火入魔之象,自身难保,还敢大言保护别人?”“我可以的。”
冰美人现在不敢用她的美目去瞪徐子陵,因为她每当一看到徐子陵那一双微带透明手,就会觉得内心一阵阵歉疚,他不但因为她要生受天魔真气噬体数月之久的痛苦,内息还难有很大的提升,因为他必须使用更多的真气来试验和控制这些天魔真气。
现在不是平时那样,每天只试验一个时辰。
现在美妇人的天魔真气已经完全灌输在他的手上,并不像平时那样不具有攻击性,现在这种无主的魔气具有极强的吞噬属性,如果不是徐子陵的身体和真气都是极其特殊的存在,徐子陵让那么强大的魔气长驻体内,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完蛋。
徐子陵身体再特殊,他就是没有性命危险,也难保没有感觉。
相反,徐子陵的身体极其**,特别对于异种真气。
虽然徐子陵脸上总是淡淡的表情,他总是不说到底疼不疼,疼到什么程度,可是不用天天陪着他的单琬晶,就是偶尔见一面的冰美人也轻易就可以觉察到。
现在的徐子陵和以前要了很大的不同。
徐子陵也还像以前一样嘻哈大笑,也还像以前疯言疯语,偶尔还会给大家唱一些冰美人怎么也听不明白的歌曲。
可是他的行动更少了,如果不是需要起来,他几乎都会盘坐着,他几乎整一天都在练功,几乎一整天都在调理内息,可见天魔真气无时不刻在侵蚀他的身体。
想必他每时不刻,都在疼痛异常。
可是他一个字也没有提起过。
他给大家的,说是说不尽的笑话,让本来带点悲伤情绪的大家都哈哈大笑,欢乐一下子就把悲伤冲淡。
消失。
“你大姐难道就没有什么话带给我吗?”徐子陵忍不住问高丽罗刹女的事。
“没有。”
冰美人先是硬梆梆地回了一句,后来犹豫了一下,又道:“话没有,可是她有东西托我带给你。”
“东西呢?”徐子陵向冰美人伸出手问。
“让我扔了。”
冰美人小声地哼道。
徐子陵一听,差点没有摔倒,这都是什么人?托她带东西,不想带不带就算了,可是答应了之后却自作主张地扔掉,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赔。”
徐子陵大声吼道:“你得赔我礼物!你大姐给我的是什么啊?”“不。”
冰美人摇头道:“我不会告诉你。”
“想必是跟我那个鸭子手帕,啊,是鸳鸯手帕之类的东西吧!”单琬晶猜估道。
“不是。”
冰美人摇头。
“哪是你们那里的高丽人参?”如茵也猜测道。
“不是。”
冰美人还是摇头。
“那个礼物就是你手腕上这一条用你大姐头发织成的小绳子吧?”美妇人微微一笑,道破天机道:“你大姐让你带的礼物,你如何会扔掉她的,肯定随身带着呢!你手腕上那一条小绳子不像你的头发织成的,那肯定是你大姐的头发织成的了,是不是?这就是你大姐给子陵的礼物吧?”“娘,她大姐那样做是什么意思啊?”单琬晶不明白,问道:“为什么要头发织一条小绳子?”“在很久以前,听说有一个皇帝,他有一个很贤慧的皇后,他们夫妻非常的恩爱。”
美妇人缓缓地道:“当那个皇帝登基为皇上时,发生了一件事。
因为当时的人以胡子很长为美,觉得有长胡子的人更有威信,如果一个人的胡子很长,大家都觉得他很可靠,而且很有智慧。
可是这一个皇帝的胡子很短,他非常的苦恼。”
“那怎么办?”单琬晶听了,不假思索便道:“他就不能等到他的胡子长出来再做皇帝吗?”“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