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了。”
傅采林忽然微微一笑,缓缓道。
众人一听大惊,莫非傅采林认输了?徐子陵赢了这盘棋?如果不是他赢了,那么弈剑大师傅采林为什么会罢战?他可是一直在迫得徐子陵团团转几乎走投无路的啊?“为什么?”徐子陵也奇问道。
“这里。”
傅采林微微一笑,手指一点棋子的边角,又点另一处,淡淡道:“这两个方如果我让你吃掉两子,就会形成三劫连环,成为和局。”
“师尊,您为什么要让他两子?”傅君嫱大奇问道:“还没有走到最后,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啊!”“最后,也许是我胜,也许是我负,我为什么不能让他两子,将有可能是我负的棋变成和棋呢?”傅采林淡淡笑道:“下棋又不是真正的生死相拼,就算是生死相拼,也有一笑泯恩仇的时候,我以棋试徐公子,并非试他的棋力,而是试他的品格。”
“这也能看出品格?”徐子陵一听,就连自己也不敢相信。
“徐公子是一种很随遇而安的人,深受环境的影响。”
傅采林缓缓抬头,仰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夜幕降临的星空,微叹息道:“本来以你这性,只能洁身自好。
但是你的环境和遭遇造就了你的不凡,相信越有压力和强敌,你就越能坚强和进取……你的棋力本在我之下。
可是却可以在局势压迫之下奋发,最后还能与我同分秋色,当中便可轻易探知你的性格。”
“这种性格不怎么好。
可是马马虎虎过得去。”
傅君嫱带点喜意冲着徐子陵娇嗔道:“你别得意!”“当世为徐公子造就了一种大环境,俗话说,时势造英雄,原是不错。”
傅采林微微叹息道:“徐公子能有今日,已经不易,但是世间并非棋局,有时,非人力可以胜天。”
“人力能不能胜天,这无所谓。”
徐子陵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只知道,只要不断去做,就算最后不能胜天,无力逆天,也是一种成功,最少,在个人的努力上,会是一种成功。
未来会发生什么事,这些谁也猜不到,就像这盘棋一般,可是我不需要去想结局,只要不断去下,直到最后的结局分出胜负了,再想也不迟。”
“你没有想过失败。
一必向前,自然是好事。”
傅采林微微点头,道:“但是也许你想为你的亲人和朋友想一想,你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中,他们的命运如果交给你,你是否得为他们负责?”“如果大师问我。”
跋锋寒忽然插口肃容道:“我会说,观棋不语,一直看着他下棋,无论胜负。”
“能够看到精彩的对弈,就已经是人生之幸了。”
突利也哈哈笑道:“有的时候,我更愿意作为一个棋子到棋盘上,感受一下局中的奇妙。
相信那会是另一种精彩。
我自己无法下出一盘好棋,何不在别人的棋盘上作为一个棋子,参与一盘好棋。”
“我只是一只手。”
阴显鹤则微微一笑,道:“我没有去想为什么要这样下,我只需要拿起棋子,把它放到棋盘上就行了。”
“看来徐公子有一帮很好的朋友和亲人。”
傅采林缓缓点头,合上双目,再转过身去,静坐一会,道:“高句丽一族日后将归于汉族,与汉人无疑,接受汉化,通婚汉人,修习汉文,任职汉官,荣誉同汉,徐公子可会同意?”“同意。”
徐子陵点点头,道:“高句丽为汉人中少数民族之一,所有将与汉平等。”
“新罗百济,日后划为高句丽一族强者和王侯的封,接管两国族人,徐公子意下如何?”傅采林又问。
“合理。”
徐子陵应声道:“新罗百济归属高句丽汉王的统治,成为高句丽的附庸,但是新罗百济在直接的情况下不得通婚汉人,也不具有显赫的身份与位,千年之内,它们两国不得自立王侯,必须一直保持由高句丽的统治。”
“高句丽士兵可以自愿为华夏军参战,而华夏军负责军备和日后战功的补偿,可否?”傅采林再开条件。
“可以。”
徐子陵点头,道:“高句丽士兵功勋与汉人士兵相等。
若有杰出之人,也可以建碑立文,传颂后世。”
“最后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