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就算不被杀,也断难活着走出这个大漠,除了那个长腿的女武士之外,几乎没有人去看这些可怜人一眼。
数百个突厥狼骑下马,集众人之力,强行推门,企图打开大门,让众人入内探索。
约在半个时辰,换了三批人推门之后,那个金属的重门终于打开了。
众人干劲更足,一点一点,把两扇十数丈高的大门打开,露出里面巨大的通道来。
黑乎乎的通道里面有不少人伏尸其中,显然是之前探索那些人,不少人尸体碎裂,不成人形,还有的身中长弩,死状极惨,众人一见,皆心生寒气。
就在众人还拿不定主意是否马上进去探索时,又有人自大漠的远处奔来。
十几个突厥狼骑在两边作引,中间有上百骑旋风般前进,纵然是大漠,也纵横如飞,丝毫不滞。
百余骑全速驰至,那些骑士均把头发束成一绾,以绿巾扎紧。
身穿斜领左衽的武士服,卷袖露臂,腰环甲带,佩带刀剑等物。
一式枣红色獐皮靴,斜插匕首,外披宽袍,近控马疾驰时宽袍像一片云般朝后飞扬,对比起紧扎腰带的劲装,一动一静,特别显示出清晰的线条美,精悍潇洒。
带头者头顶银冠,形似莲花,不穿宽袍而穿铁甲片缀制的背心,年经在三十许间,体型骠悍,双目神光闪闪,有种不怒而威的气概。
“契丹大酋阿保甲的鹞将,荒直昆,非常的勇猛。”
菩萨给徐子陵介绍道。
“又多了一批送死之人,毕玄这一回连睡梦也会笑醒。”
徐子陵淡淡一笑,道:“还有颉利,也会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看来这个战神殿的诱饵够大,吊到了这么多大鱼。”
“人多热闹,杀起来特爽。”
这是刀剑狂人跋锋寒的想法。
黑海,亚速海沿,木寨之内。
白发的阿奈斯给斯克墨德被委任为宋师道的语言教授和战书记官,他对什么职务和能得到多少薪金并不在乎,在乎的是能够在宋师道口中问出多少关于汉的东西,还有记录的自由。
这天,他又在伏案,用那种硬笔在飞速书写。
“真让人不敢相信,他们的刑罚就像艺术一般。”
他一边书写,一边习惯在口中重复出来,道:“相比之下,罗马的鞭打和火刑十字架简直就是野蛮人的举动,至于那个钉刑和吊刑,砍头和锯刑之些,尽管残酷无度,但都是一些吓不住人心的愚蠢做法,只会让人愤怒和反抗。”
“东方汉这种军队施行的刑罚,简直就像灵魂的鞭子,出奇的有效,最让人感到惊讶的是……”白发老者正在记录,那个金发的小姑娘推门进来,好奇看了一下,发出惊呼道:“您把这些也记下来……小心他们会生气。”
白发老头也不抬,口则回答道:“他们不会,因为他们非常的尊重事实,尊重历史……,等等,我记到那里了?啊,是刑罚,他们的刑罚出奇的不伤及一丁点皮肉,却让人痛苦莫名,不得不坦白交待,是一些非常有效和神奇的刑罚,在此之前,我从来也不曾想像过人一个人会折服在一桶水之下……”金发的小姑娘一看劝阻不得,又自白发老者的案边拿了本书……小声道:“不如今天我去给宋将军他上课好吗?阿柔娜也会许多语言,不但会跟他们沟通的波斯语。
甚至学会了一点他们汉语。”
“去吧。
去吧”白发老者在不断记录,头也不抬,道:“喜欢阿基疏斯,啊不,喜欢帕特罗克洛斯小姑娘,我的阿柔娜蕾娅帕拉丝,祝你好运……我记到那里了?啊,是水桶……如果你们以为这些汉人会像罗马士兵一样把犯人的头按到水桶里闷着让他窒息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相反,他们甚至不会让那个可怜的家伙喝一滴水。”
“他们的方法是,把水桶吊在犯人的头顶上,开一个极小极小的洞。
那个洞是如此的小,只能滴水。
对了,就是滴水,但是这却是世间最具艺术性也是最让人痛苦的酷刑……”白发老者激动书写,一边道:“当然了,你们也许会质疑,但是我想告诉你们,如果一旦你们尝试过之后,你马上就会意识到烙热的狱就像天堂一般美好。
你们根本就不能想像那些水滴的威力,在一滴一滴的滴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