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王弘烈,还有他身边的几个亲兵,他们的身体和衣甲,刀剑和站立的地面,一切东西都消失无痕了。
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简直都要怀疑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王弘烈这一个人。
在高处的天空,不知何时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血球,一直在缓缓旋转。
当人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变成血雨倾泄下来,浇淋得它下面的近百位士兵一头一脸尽是。
里面也不尽是血雨,还有些残肢断刃碎甲烂盔之类的,洒摔在那些士兵的身上,吓得那些人一下子就软倒在地上,不过来不及惊恐地喊叫出来,喉咙间就有一股无法抑止的呕意喷薄而出。
莫非这一些血肉不分的东西就是那个魏王王弘烈和那些亲兵?除了大明尊教的人,几乎所有的士兵一反应过来,就吓得软倒在地上,呕吐者,哭泣者,尿裤者,颤抖者,软瘫者,昏迷者,无数。
“看来你的功力又进步了。”
徐子陵暗哑地道。
“婠婠无事可做,天天清闲,天天练功,自然功力就会进步得快一点。”
婠婠微微一笑,那绝世天颜让天地为之黯然,根本无法让人相信刚才那一个恐怖的天魔之球就是出自她手。
婠婠忽然看了一眼庭园之外,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如果婠婠再不进步,恐怕就会让人超过了呢!”“我也想超过师姐。”
庭园之处忽然有银铃一般的声音响起来,在这飞雪飘飘的天气格外清新悦耳,那银铃般的声音笑道:“可是还差老远,师姐又不肯等人家,人家才要叹息呢!”一个面覆白纱的女孩子推门而入,她的小手拉着另一个跟她相差无比,同样轻纱覆面,只是在头饰上稍有不同的女子一同进来。
那个先行半步的女孩子一看见徐子陵,马上高兴地挥手,银铃般的笑声一下子响彻整个庭园来。
道:“喂,我们又见面了!”“我不叫喂。”
徐子陵没好气地道:“我现在身受重伤。
心情很不好,不想多说话。”
“又不是人家打伤你的。”
那个声音如铃地女孩子满不在乎地道。
“看来伤得还真重。”
一个声音嗔怪地道。
不过这一把声音虽然颇带嗔怪之味,但却让人听得心头暖绒绒的几欲流出泪来。
这一份关切,这一份温暖,这一份嗔怪,正是所有人心中所最需要地东西,无可替代。
这一份关切于极小极小,还在襁袱之中时。
就曾听过。
就可以感应到。
而且它一直都在伴着自己成长。
最后在注视的目光中渐远,但一直存在。
甚至,当这一份注视升到了天空,它也会化成星星,永远地陪伴着自己。
当人远离和逃避这份嗔怪时,会变得孤独。
寂寞,心中会无尽地思念它,尽管口中不说。
不认。
但也会随着年月的思念而增,最后转化成遗憾。
和叹息。
又一个女子轻轻地踏步而进,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那微笑中散发着温柔,温柔中带着慈爱。
虽然她的年纪并不大,但是她身上的辉光,能滋润着所有渴望和思念不息的心田,让人感而涕下。
她迈步于庭园之中,就像走在大家的心路之上。
就连最坚强地硬汉,也情不自禁跪倒于地,虎目泪流不止。
她轻轻地抱起徐子陵,毫无顾虑,她轻轻地拥着他,用她地双臂。
在这一个人地面前,就连婠婠和哪个调皮的铃声少女,也变得静静而伫,不再出声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