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一指着图绘第三幅人像。
上面人像有奇特轻甲覆体,背负数种兵刃。
臂有短弩,左臂挂有绿巾,右臂挂有红带。
长孙无忌问道:“此像诸位是否熟悉?江淮军杜伏威军中,曾有执法团数千人,当中臂挂绿巾红带,这部精锐人马相对众多,于徐子陵初期不可能拥有,应是杜伏威江淮执法团中选取而成。”
“江淮军中,即执法团部。
亦曾有我们耳目内探,但从不曾听说有此部属。”
庞玉又补充道:“显然,这部人马是昔日江淮之兵,久藏不宣。”
“除黯魔三部,华夏之内,还有何种精锐?徐子陵各部精锐,与我等玄甲虎贲相比,又是如何?”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开口探问道:“两军战至现在,谁胜谁负,俱在精锐,望长孙公子与庞玉公子两位准确以判,一旦事不成为,我等当死谏皇上,回兵长安,以守根基。”
“除却黯魔三部,华夏军尚有探知的复仇骑,此队为昔日瓦岗寨大龙头翟让秘密之军,后随翟娇,曾多次攻杀强敌,华夏历战全产都可见其身影,但只在汝阳一战,才为我等惊觉其锋。”
庞玉指着第一个骑兵人像缓缓道:“在复仇骑之上,我与无忌猜测,尚有一支骑军存在,是昔日飞马牧场之精锐,但苦不得其名。
现估计此骑队正由瓦岗降将秦叔宝,程知节,单雄信等人带领远征海外,不知其踪。
此军曾在彭梁大战宇文时出现,我曾捕问昔日魏兵,始知此骑队战衣如血,势如惊电。”
“复仇骑之上,还有血衣战骑?是否他们捕杀李靖将军?”杜如晦马上推测道:“当日徐公子引李靖将军率众追击,结果三千精锐一去不复返,看来此血衣战骑更是我等心腹之患。”
“此血骑应由飞马牧场柳宗道所率,飞马牧场诸执事俱在。
唯独缺少这位武功最好的二执事。”
长孙无忌推断更近,微咳一声,又道:“复仇之下,是沈落雁的重骑。
她整合瓦岗军降卒,以突厥处俘获之战马,调制出一支冲锋陷阵的重甲骑兵,前几日虎牢城下,冯立本、李君羡和宇文宝三们将军,即为沈落雁所败。”
“重骑之下,尚有一支快速的轻骑,不作正面冲锋,却于溃敌时追击,擅长弓矢轻矛。”
庞玉又指着第四幅骑兵人像,道:“此轻骑弓弩各一。
箭囊各二,持轻矛,配马刀。
奔速极佳,快如疾风。
在追击时威力更甚奔速不佳之重骑。
复仇、重骑、轻骑三部为明。
黯魔三部为暗,尚有斥侯乌鸦队、商秀珣所属的飞马亲卫队、宋家亲卫队,以及宋家于岭南收服训练的数千蛮族。
现华夏军中仅所探知的精锐之力,并不在我们之下。”
“难怪徐公子一危急之际,尚派水军攻下巴蜀。”
杜如晦和房玄龄对视一眼,皆冷汗齐冒。
“杜公房相,李唐创下基业不易。
今日之战吉凶不测,如果此时退守长安,则不失为百年稳妥之举。”
长孙无忌向杜如晦和房玄龄深深作揖,哀声道:“请两位大人出议,劝说皇上退兵守御,否则泥足深陷,我军劳师前来,恐落入徐子陵不死不休的困局之内。”
“房某与杜公当死谏,宁肝脑涂,亦不会让李唐基业崩摧。”
房玄龄与杜如晦泪流满面,回拜长孙无忌一礼,诸人无不明白,此时李世民再非以前,不知劝说如何,于心有死寂之下,更是无不纵横泪垂。
南阳,雪后初晴。
与对面军营的华夏诸将不同,李唐众将的心情却不因为雪霁而喜,相反,就连尉迟敬德,也一直皱眉不展。
巴蜀失陷,偃师兵败,洛阳被围,一个接一个坏消息传来,士气大为打击。
战,或不战?在李唐军中分成两大派系,一方认为马上退兵洛阳,驱散围敌,以天险雄关守御,与华夏军拼日月,消耗到底,一方则认为,兵出襄阳,乘胜追击,灭掉华夏根基,再回师洛阳,到时围兵自解。
进战,成功是与华夏同分南北而治,不成则后果难测。
退守,最少可以占据洛阳,随时威胁偃师虎牢,大战持续,华夏百姓难以安居乐业,消耗十年,华夏崩溃不复。
但一旦退守,华夏趁机喘息回气,养伤抚兵再从头收拾河山,以徐子陵惊世之能,是不可言测的未来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