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徐子陵忽然在远处的树林里飘出来,看了嘲风消失的方向一眼,微微摇摇头,再向南方疾驰。
三个黑影出现在火堆边上,默默等一会儿。
然后对视一眼,一齐向徐子陵的方向尾随追去,三人的目光如狼,嗜血,杀机无限。
潼关,风陵渡口。
天空的阴云就像崩塌了似的,先是沥沥小雨,后来大雨轰然而下,浇在身上,让人透心凉。
雨中,两军的拼杀仍然在继续,人头残脚抛飞,脚下践踏着泥泞和血污,刀剑与肉骨相咬,发出阵阵的惨嚎在滂沱大雨中显得格外迷糊……有如一只庞大无比的怪兽,在雨中偷偷咀嚼着人躯,吞噬着人命。
血战两天一夜,还没有停止。
由当初三千多人的死囚,到现在的洛阳军禁卫、偃师军和虎牢军,在这个风陵渡口,已经消亡了太多太多的人命。
李唐军占有人数的优势,而华夏军则稍有利。
风陵渡口,双方都把这里碾磨成了血泥之,几乎每一脚的泥浆,每一块泥团,都是用鲜血和人肉捏成。
死囚除了最强的几个,比如昔日魔门的‘妖道’辟守玄,也即是现在独臂的荣凤祥之外,还仅剩下几名一流高手。
他们曾经四度强行把李唐军驱逐回到潼关城下,又曾两度拆除浮桥,可是最后,李唐军还是持着人多势众,强行反扑过来了。
荣凤祥魔气几乎耗尽,他身上伤痕累累,不下百数。
死在他手中的李唐士兵,不知多少……天策府三杰与李唐的高手围攻一日一夜,赔出了近十名高手的性命,仍然无法把他杀死。
这个魔门的第六高手,一再透支自己的身体,想在最后的时刻,杀死更多的人,让他们变成自己的陪葬品。
李唐的精锐里外三层包围着他,强行抵御着洛阳禁卫军、偃师军和虎牢军在更外围的屠杀。
每杀死华夏军一个高手,李唐方面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是,每杀死华夏军一个高手,都是对他们实力的一种削弱。
华夏军的医士非常的高明,长生真气的玄妙,能够让仅剩一口气的人活转,他们绝对不可能让高手活着返回大本营,否则那是放虎归山。
跋锋寒和阴显鹤这等超强者,又有无数高手接应,李唐没有办法留下,可是,伤痕累累筋疲力尽的荣凤祥,绝对是他们必杀的目标。
大雨带给了华夏军更大的劣势,大雨中,华夏军水军的火矢和驽枪,没有办法发挥最大的威力。
更多的李唐士兵,在浮桥上迅速通过,支援多次击溃重组的前军。
李唐的水军,也可以在雨中运兵,让更多士兵登陆上岸。
华夏军偃师军和虎牢军全出,一波一波扑杀他们,但是李唐军正在把劣势一点一点扳回。
李唐的四万精锐,百战雄师,最少减员三分之一,大半伤残撤后,长林军羽林军,也近半伤亡。
华夏军的战力,确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几乎李唐军每杀一个华夏军,都会有数名李唐军倒在对方斩铁刀之下。
尤其是初期的死囚血战,三千多死囚竟然把渡河和浮桥上的近万人杀得赶回对岸,在数万人的围迫下才又重新夺得浮桥的控制权。
尉迟敬德咬紧牙关,与虎贲精锐伫立在潼关之下。
任何时候,也绝对不能退后,援军络绎不绝派出,与华夏军拼起消耗。
在平时,他不会让三倍的士兵在这种劣势形中,换取对方士兵的生命。
可是现在是非常时刻,现在急如星火。
风陵渡口一定要拿下,否则李唐军强袭的大计完全落空,一旦北方的华夏军闻讯南下支援,那么到时会打成一个胶局。
只要拿下风陵渡口,那么华夏军就等于于只脚踏进了棺材里……“虎贲,组成死士,突击!”尉迟敬德一咬牙,归藏鞭挥舞,厉声喝道。
“有敌无我!有我无敌!”两千多玄甲虎贲翻身下马,手持着仿制华夏军斩铁刀的虎贲刀,裂开浮桥的士兵,有如一支黑色的利矢,直奔前面的风陵渡口。
“天魔爆体……”荣凤祥拼起最后一分气劲,抓住羽林军的一位将军,连他一同撞进士兵之中。
整个身体,在大雨中爆碎,血肉激溅半空!顿时,周围的士兵崩溃下一大片。
华夏军的虎牢军趁机攻入重围之中,老帅裴仁基亲自带队杀入,他手持偃月刀,势如破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