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李南天与李元吉双双在重围之中杀出,夹战于他,才勉强维系住这个薛大将军带来的冲击,长林军的士兵见局势又陷入僵持,而自己一方尽占利,太子李建成亲自督战,许下重赏,个个又呐喊着冲上城楼与御林军厮杀。
御林军与长林军在城头上反复展开拉锯战,双方紧咬不放。
高手们的战斗也陷入白热化,李建成看见自己一方渐转有利,而天色也渐渐发白,只要待到雄鸡一声天下白,那么就是李元吉溃败之时。
凝碧阁,尹德妃还在李渊面前起伏不断。
忽然在李渊的耳中,又有神医莫为的声音响起,道:“皇上,莫为已经告知秦王与齐王救驾,也正在赶回,皇上大劫将过,身体方面,莫为愿以最后的能力相辅,必将会安然无恙,日后皇上重振帝业,当雄风再现,天下臣伏,莫为有负皇上所望,只因魂轻体透,在此向皇上告辞……”李渊只觉得有银竹叶于空中飞舞飘下,没入体中,一股生机流转全身。
穴道一冲而开,而身体虽然内力全无,虚弱非常,但是已经行动自如。
“皇上,老奴救驾来迟!”韦公公疾电般扑回,伸指点倒尹德妃,又踢飞那两名助虐的宫女,伸爪在铁链和牛筋上连抓,扯断铁链,爪劲甚至因为过急在李渊的身上也划出道道血痕。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渊,又用锦被裹住李渊的身体,想护送他离开。
“给朕杀了那个贱人……”李渊感动得眼泪滚滚,在此时,如果不是还身处危险,他甚至还想亲手斩杀尹德妃。
七彩的光芒于殿顶消散,淡淡的香味,似芳似馥,转眼间散去。
李渊接住最后一张残缺飘下的银竹叶,看着它没入自己的身体,化作一点暖流,不禁眼泪奔流不绝。
如果没有莫为神医,相信他必让李建成这个逆子污辱而死。
这个神农遗族的后人,毫无私心,甚至还因为帮自己的妃子治病而送掉性命。
而自己则心中怀疑,一直怀疑他的来历和诚心。
即使在最恩宠的时候,也没有放下过警惕之意。
“神医……”李渊心中大恸,在这个时候,再没有人比得上这个神医莫为更让他感动。
自己的儿子要杀自己,查是他却用尽最后的魂魄相救。
韦公公点出数指,击杀尹德妃和几个宫女,又把门外的郑公公死狗一般拖进来,当着李渊的面,一掌将郑公公拍死。
“皇上,请保龙体,现在乱贼汹涌,皇上应暂避锋芒,以等齐王和秦王的救兵。”
韦公公急禀报。
“准……准奏……”李渊现在没了主意,重拾回性命,他比谁都珍惜,只要他不用死,宁愿放弃任何东西也在所不惜,他扶住韦公公,一时没了主意,道:“韦卿,朕应该摆驾何方……等等,张婕妤是否还在冷宫?太可怜了,她对朕一片忠诚,朕却听信尹贱人的谗言……要移驾冷宫,探看张婕妤!”“皇上。”
韦公公为难道:“早在一个月前,郑公公就已经将张婕妤和她的小婢绞死了!现在如果皇上赶去冷宫,恐怕只添伤感。
现在贼兵正在宫中劫掠,十数处烟火滚滚,大乱难禁,皇上还是随老奴去底小室暂躲一时吧!”“韦卿所主甚是。”
李渊一听张婕妤让郑公公绞死了,更是悲伤欲绝,眼泪更是滚滚。
徐子陵在李渊走后,自殿顶飘下来,放出张婕妤和她的小婢绿儿,微笑道:“如果你们不敢杀人,那么就算了,现在这样,尹德妃就能活下来,也身败名裂。”
张婕妤接过绿儿递来的小匕首,轻轻拭去脸上的眼泪,坚强道:“不,她施在我身上的仇恨,我要亲手报回,这一刀之后,无论她是生是死,都一笔勾销,我再非张婕妤,只专心做你的暖被小妾,贱人,当日驱逐出门,还有鞭打之苦,甚至赐予的毒酒,都在这一匕还给你了!”她朝赤身**的尹德妃走去,在徐子陵弹醒了尹德妃之后,再用匕首缓缓刺入。
尹德妃惊恐无比,可是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眼睁睁看着张婕妤用匕首刺穿自己的心口,一脸惊惧瞪着她,浑身抽搐,喉咙咯咯作响,转眼之间,气绝身亡……徐子陵轻搂着张婕妤,拍拍她的粉背,安慰几句,再将她和绿儿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