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的眼中情不自禁地流出两行清泪,她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越来越轻。
她忽然觉得,也是,死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喜儿先是抱着头捂着耳朵不敢看不愿听青青和那位黄公子做那种事的,可是后来猛发现不对劲,抬头一看那个黄公子正扭曲着脸奋力扼着青青的咽喉,吓得尖叫一声,拼命用手去打那个黄公子,大叫道:“你,放开小姐,你住手,快放手!”“小贱人!”那个英俊的黄公子面容扭曲着瞪着喜儿,他腾出一只手,用力甩了一巴掌给喜儿,将她打飞一边,不过也让青青及时吸进了一口保命的空气。
青青来不及呼出来,马上就再让那个黄公子扼断了,她看着上面扭曲着脸的黄公子,望着这一个她曾经托付终身将所有希望放在他身上的人。
忽然心里有种深深的悔意,她很后悔相信了这个人的花言巧语,她很后悔相信了他,最终连性命也赔上了。
这,就是她的选择。
正当青青觉得意识在渐渐迷糊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清晰地透过黑暗透过迷糊透过痛苦传过她的耳朵里,在她的脑中轰响起道:“早叫你跟我走的,像我这么优秀的人都不跟,却偏偏去挑个烂灯盏!”是谁?是谁在说话?青青的意识很模糊,可是根本就分辨不出这是谁的声音,可是这一个声音虽然很嚣张很骄横,可是听起来格外亲切,就像是……一只手忽然自黑暗伸出来,缓缓地穿过车厢的布幔,化掌为拳,一拳揍在那个正在死死地扼着青青咽喉的黄公子头上,那个黄公子两眼一翻白,整个人忽然无力地软了下来。
那只拳头又化拳为爪,抓住那个黄公子的头发,一把扯了出去。
“妈的,学人食拖鞋饭已经够贱,还学人谋财害命!真是少打。”
徐子陵看着手中一滩烂泥似的什么黄公子,随手扔在地上,就像扔垃圾一般,看了不看一眼,然后对素素道:“给我打,等你打过瘾了,我再来打,等我打过瘾还换你来打!”素素此时手里正拿着一根木棍,她本来有点跃跃欲试的,可是一看那个什么黄公子倒地上直吐白沫,显然已经让徐子陵揍得不轻,她有些胆怯地道:“子陵,这个人只剩一口气了,再打就会给打死了,我……还不打了。”
“你的心怎么软得跟豆腐似的啊?”徐子陵奇怪地道:“我们一路追来追得那么辛苦,我们在车顶风凉水冷,他就在下面狎玩女人,还想谋财害死,我靠,我打死简直就当学雷锋做好事!你不打我来,棍子给我。”
素素一看,没办法,只好把给递过去,不过同时小声地道:“不要给打死了。”
“我自动将你这一句解释成不要一下子打死行不行?”徐子陵拿着棍子,也不运用内力,只是抡起棍子满头满脑地狠揍,连打数十棍,棍棍带血,最后连棍子也打折了,可是还不够解气,还准备去搬树林里的一块深陷在泥土里的石头。
素素连忙拉着他。
那边,喜儿早搀扶青青出来了。
青青粉嫩的脖子上有着几道紫青伤痕,她抚着喉咙,不住地咳嗽,直咳出连泪水也出来了。
她看着徐子陵用力地痛打,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可是眼睛却看得很解恨。
她咳了好一会,慢慢地回复着气力,等徐子陵走开准备去搬石头时,她忽然推开喜儿,捡起一截带血的断棍,也学徐子陵那样,狠头狠命地乱打一通。
直打得那个什么黄公子气息奄奄,浑身冒血,也不知生死为止。
四个人八目相投,谁也没说话。
那个喜儿最高兴,她高兴地用小手碰着青青,示意青青救命恩人是那个飘香楼看见的贵公子和他的那个同伴,可是她是小婢,不敢发话。
青青最尴尬,她一看是徐子陵和素素,心里更是难受,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什么事最难堪什么事最丢人什么事最没面见人,就是瞎了眼睛相信一个衣冠禽兽是好人,让他骗情骗心谋财害命时让最不想看见的人看见,甚至是他出手帮忙的,青青一想起刚才徐子陵的话,狠不得马上在地上钻一个地洞进去躲着。
素素最宽容,她不知如何安慰好,可是却过来把自己的手帕递给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