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这个神医自然摆出悯世怜人的心肠,虽然没有亲自去给这个齐王医治,不过倒给了一个药方,说是可以生肌止血,补体回气,让那群士兵千恩万谢而去。
沙芷菁几乎后脚就到,她甚至亲自给徐子陵捧来了洗漱的脸盆。
虽然那一盘水经过她的一路飘洒所剩无几,可是总算勉强能淹住盆底,让徐子陵啧啧称奇了一下。沙家五小姐能够嫁得出去地机会都很大,特别是如果她的夫婿能够像莫为神医一样宽容的话。
沙芷菁本来最喜欢拉着徐子陵到跃马桥外给人治病,看着他救治所有病人,随手医治任何病疼的从容自若,看着别人因为感激他的救护自涌出的热泪,看着亲人因为他地安慰而一脸轻松的表情,看着本来痛苦的病人因为他的救治而安然入眠地睡相,都会打心底中,对他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是崇拜,又似是欢喜,更似是自豪。
总之,说不清道不明。
沙五小姐很喜欢这一种感觉,这几天是她平生最是欢喜的日子。
家里人对她另眼相看,下人对她尊敬无比。病人对她感恩戴德,而还有一个他,对她宽容无比。
沙五小姐每天总是早早起来,先冲去给自己的父母问安,然后又火速冲去给徐子陵捧去洗漱水,虽然因为心急而把那一大盆水飘洒得所剩无几。不过,这些水,正像她激动地心湖,激荡。
外面戒严,看来今天行医的美梦没有了。
沙五小姐气不打一处,不过可惜她不是唐皇,不能下令让外面的士兵解散回营,让她郁闷了小半天。
“你怎么整天就是练功啊?”沙芷菁一看徐子陵整天都是练功,没完没了,不由奇问道:“你就算不能出去。也可以陪我在院子走走啊,你看我家的院子这么大,后面还有一个漂亮的后花园,你都没有去过吧?”
“你想让一个瞎子陪你逛花园?”徐子陵练功不断,一般淡淡地道。
“那你说怎么办?”沙芷菁一想也对,让他一个瞎子陪自己看雪景似乎有点强人所难,不过又不甘心就此作罢,于是问。
“你是不是很无聊?”徐子陵让她缠得没办法,想一想,准备给她找一点事做做。
“整天呆在家中。你不闷吗?”沙芷菁奇问。
“我这里有一颗九曲明珠。”徐子陵递给沙芷菁一个遍体通透因为折射光线而显得有七彩侧面,里面还有无数各式各样曲折通道的玻璃珠子,让沙芷菁一见,登时眼前一亮。徐子陵缓缓地道:“这个东西可以练习手指地灵活和眼力,你拿去用一根细线,想办法由一头传过去。再自另一头传出来。”
“这怎么可能?”沙芷菁一听,即大声反对。
“不想穿就算了,还来。”徐子陵来一招欲擒故纵,道。
“到了本小姐的手里,还想要回去?”沙芷菁一副‘我欺负你欺负你定了’的表情,小手猛地一缩。又退后两步,看见徐子陵并没有强要回去,随即又欢喜地道:“谢谢师父。”
“把线穿过了再来。”徐子陵把她赶出去,准备关门。
“穿不过我也来。”沙芷菁喜孜孜地往外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让徐子陵听了差点没有摔倒。
接着是两个小孩子进儿和莫愁的打扰。不过这两个小家伙远远比沙芷菁要好应付,让沙福一人给一根绳子,再教他们两个小家伙简单的跳绳。等他们玩得高兴,又教两个花样,喜欢得两个小家伙兴冲冲地回去找大人炫耀,连骑来的竹马也暂时抛下不管了。
虽然门外不远是李建成的守卫,可是徐子陵还是美美的睡上一觉。
白天,他是一个神医,救护世人,不过,一到晚上,又是他这个华夏军之主搞乱长安之时。
他们长安闹得越大,越是引人注目,那么即将出发的大部队就越安全。他自然也想与即将出征的将士告别,看着他们誓师出发,可是,这一份感情,他得牺牲掉,他绝不能因为自己地心安,而造成对无数士兵一个未知的隐患。
莫为神医是个练功狂人,可以一天不出来,三餐都只是由沙福送给馒头就行,守卫的士兵,倒让沙家大鱼大肉地招待一番,看看无事,又心生感激,倒渐渐滋生出一种松懈。
反正神医无事,那么守卫们也乐得逍遥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