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之地大多为丘陵,山不高不大,但水流奇多,溪绕不绝,而水边则偶有人家村寨散落居住,与北地大城有别,但也有一种南方的独特。
此处却是石山为主,与岭南诸多之地不同。
徐子陵模糊记得,来到此地,似乎与宋家山城就不远了。
于是这崇山峻岭之间,寻找人家,打寻宋家山城的方向。
下面无路,找了好久也不见有人或者村寨。
但是此地非北方,地大而人稀。
徐子陵倒也不泄气,驾着飞翼,寻高而远眺,于一巍峨耸立山峰,山下多是淡淡的云雾缭绕,山顶怪石奇树,谷下溪流交错,但自峰顶时四边望下,朝西,十多里处,有个村寨,隐现在树林覆盖的山峦之间。
徐子陵大喜,一飞而下。
屋寨大门有迂回的石径连接,小片梯田,层层叠叠,水光莹然,虽然是寒冬时节,但是田间也一片青葱翠绿,再较起树叶碧玉大片,于夕阳之下同染金黄。
在山环水抱间,颇有遗世独立,不知人间何世的味儿。
收了飞翼,徐子陵急奔向村寨,寻人问路。
尚未入村,就有犬吠传来。
一群俚僚女子十多人围坐村口,一边闲聊,一边刺绣,见有陌生人来,均露出戒备神色,但一见徐子陵即目中神采飞闪,连忙喝止寨中大小狗只,又叽里咕噜的说出俚语,伸出双手,脸带笑容,似是欢迎徐子陵的到来。
这些女的头上多缠结构复杂的彩帕,配以各种流苏状的垂徽,色彩夺目,不少女子因为得天地灵气,长得清秀可人,滋润清灵,窈窕纤细,与北方女子又有一种不同的风姿。
岭南之地虽然让北方中原人称为‘蛮夷之地’,但其实民风淳朴,俚族之人,大多热情好客。
男子虽然勇猛,但是心机远较北方中原之人单纯,只是文化与生产等落后与北地,才叫中原之人低看。
“宋家山城!”徐子陵听不懂俚语,问一声好之后,直奔主题,问起宋家山城。
但是那些妇人女子竟然也没有能听懂汉语,人皆摇头,又叽里咕噜一通之后,自家中取出自酿的果酒之类,请徐子陵品尝。
徐子陵有后世经验,知道若到少数民族处,不喝敬酒那是大不敬,于是也不相拒。
碗来即干,连喝了十几碗之后,徐子陵赢得了众女的好感,于是有人觉得沟通不畅,去找来寨中老人。
总算在极其费力的沟通之下,打探到了宋家山城的方向。
虽然众女对于徐子陵不肯留下为婿深为遗憾,不过却不阻挠徐子陵上路,只是不少未婚女子大胆的追出来,把自己亲手绣的荷包挂到徐子陵的腰间,再一脸羞意的跑回。
徐子陵挥手与众人告别,于昏暗中上路,虽然寨中老人再三叮嘱,路上有虎,一切小心,但徐子陵却不在意,只是也感激这些俚民的盛情。
金钱对于此次而言,完全不起任何的作用。
在这里,只有人心的交流,只有热情真诚。
路上,先经一个郁林城,徐子陵本来不相投宿,只想再找多几人问个清楚,谁不想此地很多汉人,就连宋家一族的男子也有不少,一听,即人人自告奋勇,请徐子陵稍歇,赶去报告宋鲁宋爽宋智他们。
徐子陵经不得他们的热情,虽然心急想见宋玉致,可是也只有按耐下激动的心神,歇息等候。
“子陵。”
得到消息,宋鲁与宋爽族中两大巨头连夜赶来,一见徐子陵远较想象中还早来到岭南,宋鲁不由大喜,雪白的须发俱震,虎目微润,轻拍徐子陵的肩膀,重重点头。
“先在此歇息一晚,再行上路。”
宋爽这么一说,徐子陵就知道有架打了。
自己与天刀宋缺这一架,终是逃不掉。
不过徐子陵觉得自己进来武功大进,就算不如,相信也不会,太惨,而且宋缺自然不会真要他的性命,相信不过是想教训一下自己的这个后背,顺便指点几下刀法,让自己更加进步一些。
徐子陵倒不太担心与天刀宋缺比武的事,因为在此之前与邪王石之轩的相较,虽然挫败,但已经使他信心大增,自觉保命不难。
“鲁叔,爽叔,那个小丫头呢?”来的是宋鲁和宋爽,徐子陵自然不会太拘束,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