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和停顿并未持续过久,我再次转动手柄,脱离限位孔的足枷猛然向上跳起,寂静的房间,骨骼摩擦,出现裂口的声音清晰可闻。“呜啊啊啊啊!”双腿上翘,完全超出生理极限的位置对于关节的损伤无疑是毁灭性的。我在一旁的计算机中记录下此时诸如高度夹角之类的数据。白夜的姿势是那么诡谲,我重新将足枷降低高度,她的关节已然出现红肿等挫伤的初期现象。
“没事的……不必在意我的身体…”带着喘气,白夜似乎还在回味方才那瞬间抬起的剧痛,针扎感,火烧感顺着双腿一股脑涌入脑海。疼痛让自己眼前一黑,却是没能昏死过去,而最初的疼痛过去的时候,仿佛腿已经不是自己的,大脑宕机,一片空白。自己所珍视的,所追求的,在疼痛面前全都落荒而逃,弃她而去。
“骨头没断,但是关节受损严重……”白夜的膝关节不协调的肿起,我伸手抚摸发烫的伤处,青紫处甚至存有柔软。不过是手指轻按,便引出白夜一声痛呼,“没事……咿呀!一会…就可以恢复的……”催动着体内的源石技艺,双膝的肿痛很快散去。按常理说,白夜会放任自己的伤处保留一段时间,好让自己多体验一番痛楚,亦或是对那些开放性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时便再次撕裂伤口,将一次的痛延续成多次,达到长时间的满足。
“唔…还行……还没那么快完全恢复…”白夜单手勾住我的肩膀,以我为支撑点,一瘸一拐的朝着下一个刑架走去。如同刚获得人形的美人鱼,每一次艰难的挪动脚步好似在刀尖上舞蹈。白夜足尖点地,又很快抬起,几乎全身的重量压在我的肩头。地板像是有着炭火,让她触地不得。
扶着白夜安稳的坐入椅子,重新将白夜的手脚锁入皮带,白夜听话的把手掌向下平放在金属扶手上,看着自己的手指被金属环分别套牢。臀部的水泡在坐下的瞬间破裂,清澈的组织液从破裂处洇湿了椅面。伤处破裂的疼痛让白夜忍不住扭动几下身子。
手术室中的小推车停放一旁,原本装载着医疗器具的推车如今只装载着一个托盘,盘子中是若干铁签和竹针,我捻起其中铁签,将其放入指甲盖与手指的缝隙,“不会是…等!呜啊啊啊啊啊——”我挥动小锤,铁签便在白夜的指甲缝中深入一寸。食指连心,我每一次敲击,对于白夜无异于痛彻心扉。铁签没入的部分越多,我所要施加的力气便是越大,而这样的力度,让白夜的身体承受更大的苦楚。“刑讯的时候,没人会等你做好准备哦……”
“是…好痛……主人……”铁签向上抬起,先以指甲外沿作为支点,铁签锐利的外表破开组织,深入骨髓。待到向上推举只剩下铁签的形变,我重新转换方向,再以铁签之下的指骨作为支点,将与手指分离的指甲盖翘起。一瞬间的分离,让白夜的惨叫险些刺穿了上方的屋顶。指甲盖掀起的边缘撕开了侧翼的肌肤,血流如注。
疼痛还在升级,指甲的失去只不过是一场序曲。单单是这一根手指,还有很多可以供我操作的空间。我换用竹签,用自己的指肚按压测试锋利程度,靠在白夜顶的手指边比划一番粗细长短,随后依然用同一把锤子,将竹签照着白夜的指肚扎入,肌肤在竹签面前溃败,在压力之下破散。每一次的敲打都是血泪的飞溅,每一次的插入都是悲鸣的苦难,我不断的敲打竹签,直到顶端遇到手指的骨节。皮肉撕碎的声音我听不见,但我却可以从所需的力度感受出白夜承受的痛苦。竹制的尖端再也承受不住此般重击,碎作无数细小的竹丝扎入周边的组织,随后沾染着血污从白夜的手指中重见天日。切肤之痛如此真切,白夜轻晃自己的头颅,而头脑似乎再也摆脱不了这个“痛”字。
钳子夹住竹签的末端,从白夜的手指中抽出,摩擦的交界处涌出血沫,赤红的竹签,青色和血色之间分界清晰。分叉的末梢如同扫帚的枝杈,血液带着表面张力在其中织就血色的网,“还能坚持吗?”白夜不过是恢复能力超群,而对于疼痛,她也不过只是一位普通少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