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末之遇
If线
“这是接下来要进行的实验项目,希望你好好看过,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白发菲林在我的面前仔细的翻阅每一项条款,红色的双瞳跟着纸页上的黑色铅字转动,“鞭打…窒息…肢体残断……”听上去各种难以直视的词汇从少女微启的双唇传出,“我很喜欢……虽然看起来都很痛的样子…但我都能接受!”
“那白夜大小姐可要想好咯……”我明白白夜不会拒绝我的要求,例行的问询或许可以显得更加自由。白夜毫不迟疑的答应,仿若那是极好玩的游戏。过去的记忆再次从白夜尘封的百宝匣中蹦出,长达数小时的全身挠痒,被涂抹山药,无人问津的放置,以及带着小玩具,高潮不止。她的面颊浮出两团红晕,或许又在幻想之前的遭遇?
从我手中接过黑色的签字笔,白夜顿一下笔尖,似乎确认自己签署的是什么约定,“好啦…三天后……我会如约而至的!你想做什么…我都无条件同意!”白夜在我面前盖上笔帽,将文件整理整齐之后交还于我。看着她逐渐远去,我将文件塞入牛皮纸袋后锁入保险柜中,转而为其他事情忙碌。罗德岛还有很多事务等待着处理,当然不一定都要我亲力亲为,多余的繁杂任务,可以交由我的分身处理。
这或许也是罗德岛的另一面,一方面,我们保留着人性的善,试图找出扼制矿石病的方法;另一方面,在不断的和其他势力拼杀的时候,又不得不采取暴力的手段。若是一位俘虏不愿说出实情,那么也只能请他开口。有些时候,情报是那么重要,如何快速的打开他人的内心,自然需要非常规的手段。
但就是这样一件事情,执行起来变得困难,很多人在过度的殴打下带着秘密走进焚化炉,或者是在刚要招供的临界点,只吐露了一言半句就悄然死去。原本作为一门“艺术”的刑讯,若是常常出现受刑人不幸死去的事故,自然就失去了那别致的美感。我转动手中的笔,回想起之前眼见的种种惨状,声声哀嚎,不由得嘴角上扬。
天灾之下,各自为战,各方人物玩弄起胜者为王的把戏。几乎所有国家的监狱都少不了这样的事——威逼利诱,严刑逼供。《泰拉公约》似乎不过是一块文明的遮羞布,明面指示着人道,宽容和爱意,而背后的绳套确实好像越收越紧。
所以获取人体的实验数据似乎是必为之事,我一下就想到了白夜,作为适合进行实验的人选——原因有二,她本身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而最重要的,是她喜欢这种体验痛楚和死亡的快感。既然无法在俘虏身上试错,那就只能进行些许的预演。长舒一口气,我期待着接下来的实验可以获得我需要的数据。
提及至此,酷刑便不仅可以“外敷”,也可以“内服”,对于其他国家可以使用反物质作为威慑的手段,而为了确保下达的所有指令,不论对错全都高效实施,酷刑不失为最后的手段。言语的不满可以用舆论压制,行动的不满便可以“改造”,在痛楚中,所有人都会重新计量忤逆的成本。最后的防线自然是死亡,可我还想要看看他们临近死亡前的惊惶。
“这样对她……真的没有关系吗?”另一个我从屏风后走出,眼神落在保险柜上,“没有事的…她完全自愿……”抽出一大叠资料,转身交给“我”,“这点工作就拜托‘我’了……”我的分身自然不会推脱,照我的要求翻看那些文件。
两个我,一如被分开的二人,有着善和恶的代表。满含恶意的我隐于幕后,而充满善意的“我”充当罗德岛的遮羞布。那些需要出席的重要场合,全都是另一个“我”的主场。当然,作为我的造物,她无法违背我的意愿,像是被恶奴役的善,被我提着线来回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