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开始,我就自知自己的不同。
我比身边的孩子都要强...那仿佛是诅咒一般侵蚀我的成长,让生活变得一团糟。
我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任意对自己父母撒娇--我甚至都没有见过母亲一眼。
那与生俱来的身体能力令我注定不能像其他女孩那样抱着人偶入睡,谈论衣服以及喜欢的男孩子的话题。与之相反,我一直是在训练中成长的。
我并不对这样的生活感到不满,至少...我很敬仰我的父亲,莱准德王国的最强者之一。
我束起头发,挥舞手中的利刃,屏息拉开长弓,一次又一次射中箭靶。一次又一次斩开木桩,最后用这双手带走了不少的生命。
.....对于年仅十八岁的我而言,这是正常的。
在父亲的指导下完成任务,即使不被人所知地进入暗部,我也坚持履行义务。那不仅是我的义务,还是我天生就应该所做之事,如同国王陛下天生就注定统治王国,奴隶出身开始就是奴隶一般....我,注定成为这样的一个人。
自然,这并不代表对于消逝在我手中的生命没有任何看法。但对于“人”的王牌,“手”缇娜来说,我只是在重复完成任务罢了。
我...从未思考过几乎任何其他事情,甚至包括自己也有招致灾祸之风险这件事。
......
无论如何,我憎恶那个眼神。
那个漠视一切的眼神,深邃的幽兰双眸。仿佛那双眼睛倒映的不是生命,而是移动的靶子。
没错,我是杀手。
但我仍发自内心地讨厌那毫无心理负担的杀生。我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对于她而言,杀害生命并非手段,而是目的。
那实在是过于让我愤怒,我却什么都做不到,在那紫色的光芒下第一次明白了真正的强大有多么夸张,导致前辈倒在我的眼前。
.......
我讨厌那个眼神...
♢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那座宅邸倒了?】
【魔物联军已经攻到这里了吗?!】
【这里可是王都奥尔赛啊!】
.....
好痛...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在嘎嘎作响,难以动弹。嘈杂的声音一直进入我的耳中,让模糊的意识一点一点清醒过来。
...痛..还很冷......我似乎身上没有什么穿着的衣物就在外面吹着冬天的寒风。
.....
【玛格丽特前辈!!】
回忆起闭眼之前的事情后,我往前伸出的手击飞了压住我的几块瓦片。
【怎么回事--?那个孩子是受害者吗?】
【卫兵!!这边有人!!】
.....几乎是半裸状态,我的腹部还存留着被切开的x字伤口。刚才那一下伸手让我的身体吃了痛,我挣扎着爬起来,用手背抹了下额头。
..果然,这个头昏是因为出血的原因。
咚咚咚的铁质装备摩擦,整齐划一的步伐从远处靠近过来。在调查现场的卫兵们朝我这边来了几个。
【大家都快退下!】
应该是带队的队长朝着周围的平民大喊...这个声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宫廷的赛伦手下的私兵。
我为了保存体力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右手拉上左半身残破的布料,勉强遮住一部分胸部。
【那个人就是本次爆炸的幕后黑手!!!】
【.....】
正当我要对右半身也做同样的动作时,让我脑袋都开始发痛的大声音回荡在耳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