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冷静了下来,很不屑的啐了她一口:“你以为你算什么?妾身?你有这个资格这样自称么?本夫人可没有喝过你的茶,镇国公府邸你连进都没有进过,充其量你也就是个外室!在安澜国,作为外室,连通房丫头都不如!”。
柳含烟顿时傻眼了,哭嚎声戛然而止,泪水欲掉不掉的,挂在了眼帘上。是了,原来她只能算个外室,确实连通房丫头都不如。那通房丫头,至少也是过了明路的,是被沈家和外面的人所认同的。而她一个外室,虽然是太后赐下的,可是太后赐给沈翰的时候,只说是让她来服侍沈翰。至于给什么名分,有没有名分,半点都没有提!
当初,也是她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是太后给的,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所以,当沈翰问她是想要在槐树胡同的宅子住,还是去沈府住的时候,她居然傻傻的选择了槐树胡同。觉得在槐树胡同的话,她就是家里唯一的女主人,不用看正室夫人的脸色过日子,比啥都要强!可是,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沈翰好好的,自然啥事都没有!然而,如今沈翰一睡不醒,前途未仆,没有名分的她,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沈夫人不但带走了沈翰,还带走了这宅子里的人,只留下两个丫头,两个婆子。两进的宅子,原本有三十几个仆从,显得有点拥挤。此时此刻,只有五个人,一下就显得空空荡荡的。寒风呼啸而过,陡然给柳含烟一种心惊胆寒的感觉,夜幕降临的时候,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种寒意,是从心底里窜出来的,是对未来生活的恐惧和绝望。五岁入皇宫,在里面生活了整整二十年的柳含烟,对外面的世界原本就充满了害怕和茫然。二十五岁出皇宫,非常幸运的遇到一个堪为好男人的沈翰,可以说是掉进蜜罐里了。
然而,冷不丁的,很可能会失去这依靠,给她的感觉就跟掉入了冰窖之中一般。彻骨的寒意,直渗入心底。在这个瞬间,柳含烟莫名的想到了安然郡主柴杏儿,想到了那个在困境中百折不饶的传奇女子。
她暗自问自己:我也可以跟她那般的坚强么?我也可以跟她那般的百折不饶,勇往直前么?
不!我不能,我做不到,我没法跟她相提并论!
她在心里狂喊一声,心田有狂风在肆虐,花草树木凋零一片。流不完的眼泪,赫然化作了那滚滚的洪水,淹没了心田一块块。
多年以后,柳含烟这才知道,自己当年错失了此生唯一的一个可以恢复自由的机会。如果她当机立断,带着自己从宫里带出来的金银细软,带着身边两个得力的丫鬟婆子,去远方隐居起来,这一辈子都可以有机会过上称心如意的日子。可惜的是,她把自己估计得还是太高了,太自以为是了!
在深宫呆傻了的她,不谙世事,窃以为自己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得力宫女,等沈翰醒过来,就是她翻身做主人的时候!等到了那个时候,该害怕的那个人,就是沈夫人了!以沈翰对她的宠爱程度,以她的年轻和容貌,以她背后有个太后娘娘,要对付一个人老色衰的沈夫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光要静不。
西北边关,柴曜手下的几个兄弟盼了又盼,只盼来了柴曜的三哥柴亮,以及女扮男装的桃儿。他们心目中的大嫂安静没有来,安然郡主也没有来,让他们不禁一阵阵的失望和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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