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越说越气,忍不住就掉了眼泪:“许爷爷和沈爷爷,年纪都比你要大,可是他们每天都自己找活干!哪里像你,整个就是一个寄生虫,这也就罢了,许是闲得骨头发痒,嘴巴发臭,有事没事的,就拿我小姨数落,甚至是辱骂!”
又扯着自家***衣袖:“奶奶,你来评评理,日后是不是不能让她那么无所事事?太清闲了,就容易滋生歪念,时不时的就想要无事生非!我看,该给她派些活计,她啥都不会,难道连捡柴火都不会么?”
沐夫人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郑汐是沈捷嫡亲的母亲,她实在不好说什么。打郑汐的脸,其实也是在打沈捷的脸,那样的话,杏儿也会有点为难。
郑汐大叫:“你个死妮子,大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说三道四
!没有教养的东西,捡柴火那等下贱的活计,没得辱没了我堂堂的国公夫人的身份!”
此话一出,沐夫人满脸煞气。
桃儿气得咬牙切齿。
死妮子?没有教养的东西?!
桃儿心里的怒火,眼看就要爆*发了!
沈翰给了桃儿一个安慰的眼神,鄙视的看了郑汐,凉凉的道:“你,已经不是国公夫人了,更不是我沈翰的夫人!你莫非忘记了,你已经被我给休了!如今,你跟沈家,半点关系也没有了!如今,大家给你一口饭吃,也是看在捷儿的份上。否则的话,如你这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不是冻死了,就是饿死了!”
郑汐傻眼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沈翰竟然会这么当众给她没脸。她一直都没有真正把那休书当一回事,都觉得不过是沈翰一时的意气用事。那休书,应该是没有拿去宗族和衙门备案的,应该是不生效的。
所以,在潜意识里,她依然一直把自己当沈夫人,把自己定位在了沈家的当家主母的位置上,她有三个儿子,不干活也理所当然。做父母,吃儿子的喝儿子,难道不应该么?尤其大家可以安然度过寒冷的冬天,自己的大儿子沈捷和大儿媳杏儿,似乎居功至伟。既然如此,她都一把年纪了,坐着等吃等喝,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觉得,非常的理所当然。却没有去想一想,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天天针对杏儿?如果跟杏儿和睦相处,打好关系的话,今天凌波肯定就不会跟她针锋相对了!这个道理,她没有去想,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只要自己过得痛快,别人是否会伤心难过,她没有心思去操心。
说到底,就是愚蠢,愚不可及!
杏儿第一次用怜悯加鄙视的目光,去看自己这个婆婆,心里没有办法不百感交集。
记得最初对这个婆婆的印象,其实挺好的,端庄温婉的一个国公夫人,对儿女们都很好,肯为儿女们着想。哪里知道,一念之差,一错再错,恶性循环,就落到了今天这样的下场!
说起来,归根到底,还是心思不够纯净,私心太重了一点。否则的话,有沈捷这样的一个好儿子,儿女们也都孝顺,沈翰其实也挺不错
。她这一辈子,其实应该过得很幸福的,即便是流放了,然而如果丈夫对她体贴疼惜,儿女们又都孝顺的话,其实也吃不了什么苦。
可惜,这人不惜福啊!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罢了,每一个人的人生之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杏儿真心的觉得,自己能力有限,精力也有限,管不了那么多。
哎,要是这个女人是沈捷的继母,那就好了,就圆满了!如果是他的继母的话,他就不用那么为难,那么羞惭,那么尴尬了!他心中的大石放下了,作为他的妻子,她也可以过得安心一点。
下午的时候,杏儿没有去采药,她找了个机会,直截了当的问沈翰:“父亲,相公是不是母亲亲生的?”
此话一出,可把沈翰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么会这么问啊?”沈翰结结巴巴的道。
莫非当年的事情,被她无意中得知了?没有理由啊,知道捷儿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的人,就只有三个人啊!可是,捷儿的生母,早在她生完孩子的时候,就意味失踪了。
而郑汐这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恐怕是打死都不会说的吧?只是,她似乎有点疯癫,保不住什么时候失去理智,就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