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丫头,”姜氏刚一开口,就连忙改口:“哦,不!杏儿啊,阿奶以前忒糊涂了,也忒蠢笨了!竟然好赖不分,让你受苦了!都是阿奶的错,阿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阿爹,也对不起你的阿娘......”
姜氏紧紧的握着杏儿的小手,声音哽咽,泣不成声。眼眶一下就湿润了,心里的悔恨和羞愧,排山倒海。老话常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以前,都是她错了,大错特错了!
一个白发斑斑的老太太,对着自己,哭得这么凄惨,这么沉痛,杏儿的心就不禁软了。她看了看姜氏身上那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还有她额头上的新旧淤青,又看看柴老四一家几口身上那簇新的衣服,就不禁叹了口气。
对上柴达和柴安那非常不忍的眼神,杏儿想了又想,终于无奈的道:“阿奶啊,要不,搬去我家住吧!挤一挤,可以把一楼的那个卧室空出来给阿奶住!”
姜氏毕竟是柴家的老太太,是柴达和柴安嫡亲的祖母,也是父亲嫡亲的母亲。弟弟们日后,是要出仕为官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父亲也会是将军。总不好他们五房的人过幸福美满的小日子,让姜氏过着凄凄惨惨的日子吧?那样的话,她的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对弟弟们和父亲的前程,也是有影响的!
“谢谢杏儿,可是这柴家大院,是阿奶和阿爷一起修建的,阿奶说啥也不会搬走!要走,也是那些没有良心的人搬走!”
杏儿能够开口让她去陶然居住,姜氏很感动,但是她也有廉耻心,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搬去。再说了,这柴家大院,是她和老头子年轻的时候,拼死拼活才盖起来的。叫她就这么搬走,白白的便宜老二、老四和老大几家人,她说啥也咽不下去这口气!
杏儿松了口气,不答应就好,您老如果搬去陶然居的话,又不知道会掀起什么风浪。阿娘如今总算自信一点了,您如果去了,或许我这一年以来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她还想着,赶紧把阿娘“调*教”好,让她在不久的以后,可以适应“将军夫人”的身份地位。
心里暗暗高兴,嘴上却不得不道:“可是,阿奶啊,恕杏儿直言,如今都闹成这个样子了.....”说到这里,就有点说不下去了,很为难的样子。嗯,把话说的太明白的话,容易让人记恨。那柴老四一家人,从来就不是好招惹的善茬,能不得罪狠了,还是尽量别得罪狠。
拼冷手冽。正为难之际,姜氏就急忙道:“好孩子,请为阿奶做主,阿奶想要一个人过日子。还有,关于田地、房产,我要重新分过!老大、老二、老三这几家人,都是忤逆不孝之人,我老婆子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产,可不能就这样给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杏儿深以为然,也不管柴老四和钱氏的尖刻愤怒的反对声,欣然应允老太太的要求,吩咐罗大叔:“大叔,麻烦你去请一下族长和里正,还有我爷爷跟三伯过来!嗯,将这里的情形,跟他们简单说一下。”
罗大叔连忙应下,很快就将族长、里正、杏儿阿爷和三伯、柴坚,以及村里的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给请来了。
柴老四拼命喊叫:“我不同意分家!打死我也不会同意!”钱氏干脆在地上打滚:“你这老不死的,吃下肚子里的,还能吐出来么?这家已经分过了,哪里还能再分一次?!”
刘氏也撒泼打滚,以示抗议,柴天赐也跟着哭闹骂人。柴老二怒目瞪着自己的*老娘:“阿娘,你发什么疯啊?好端端的,干嘛要搅得全家不得安宁啊?你一个半只脚都进了棺材的人了,要那么多家产,有啥用啊?又不能带进棺材里去?”
这话,说的忒恶毒,忒没有心肝肺了!
姜氏听得目瞠欲裂,想也不想,挥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声色俱厉:“你个没良心的混账东西,你是不是瞎了眼了?这两个多月以来,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饭我做,衣服我洗,地我扫,猪我喂,菜地也是我去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