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了决心,她就转身道;“云舒姐姐,明天就请你带两个人去一趟梨树屯,把那里的房屋收拾一下。隔壁丁奶奶家的房子,也收拾一下,等封冻之后咱们进山猎野物,也可以有个住的地方。”丁奶奶一家三口,如今是陶然居的家仆,她家的房子,被杏儿买下来了,并简单的修整过。
东方云舒朗声应下:“好的,明天一早我就带丁家兄妹(丁兴旺和丁吉祥)过去,里里外外都会收拾一遍,并加固篱笆墙!”
杏儿点点头,疲倦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
幸好,身边有个东方云舒贴身守护,店铺里又有东方朗月几个照应着,这日子过得也就轻松了许多。不然的话,她早就倒下了!
沈捷,沈侯爷,杏儿谢过了!
说完蒲家的事情,杏儿又提起来另外一个话题:“阿娘啊,还有二十九天就过年了,女儿打算跟秦老爷、贺掌柜的,在京城合作开个店铺,就卖跟田园食品商行一样的东西。借助过年大家办年货的时机,好好的挣一笔,争取发点小财!”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田园食品商行京城分号”。
此时此刻,看着女儿疲倦的笑脸,那满脸的疤痕,就跟一根根芒刺一般,扎得柴五娘心尖都疼了。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对杏儿,有的只是浓浓的爱怜,半点都不忍违逆女儿的意愿。
她就很爽快的笑道:“行,你觉得好,那就开吧!反正,秦老爷跟贺掌柜的,都是可以信赖的好人,我也没啥好担心的了!家里如今还有三百两银子,都拿去用吧!不够的话,阿娘还有几样首饰,当了的话也值几十两银子!”
杏儿仰脸躺在暖暖的沙滩上,望着蓝天白云,笑道:“阿娘啊,看您说的,您那几样首饰,就留着自个带吧!三百两银子,足够了!”那几样首饰,是杏儿被劫持之前,在县城最大的金铺,亲自给阿娘挑选的,是她对阿娘的一片孝心,再怎么艰苦,她也不会随便拿去典当的。
次日,东方朗月送豆腐、蔬菜、花生、瓜子、粽子,还有月饼(中秋节早已过去,但是月饼依然畅销)去县城的时候,就顺便去了一趟香满楼和济世堂大药铺,转达了杏儿的意思,请秦老爷和贺掌柜的去陶然居做客,有要事相商。
两人听说杏儿有请,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相约去了陶然居。杏儿家还没有准备午饭,这两人就到了。
蒲大娘听说贵客来了,眼珠子一转,就笑着迎了出去,在庭院门口的柚子树下堵住了两人:“哎呦,是秦老爷跟贺老爷来了啊,我有要紧事想要求助两位,能不能给我一盏茶的时间?”言下之意,就是要避开杏儿,私下里跟他们说事。
蒲大娘是杏儿的姥姥,又十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贺掌柜的和秦老爷没有多想就答应了。蒲大娘就领头往十步开外的小树林里走去,两人疑惑的对看一眼,还是跟了上去。
略微寒暄了两句,蒲大娘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就连忙开门见山的道:“两位贵人,我老婆子昨天才听说,这家里的田契、地契和房契,还有城里的店铺,居然写的都是杏儿的名字!这,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杏儿那丫头片子,到底有没有把她的两个弟弟放在眼里啊?”
此话一出,秦老爷和贺掌柜的,都不禁对看一眼,皱紧了眉头。两人的心里,都很不开心,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如果此人不是杏儿的姥姥,贺展柜的就要出言呵斥了,秦老爷说不定会大骂出口。
蒲大娘没有留意两人的神色,继续控诉道:“安哥儿跟达哥儿,才是这家里的顶梁柱,她一个丫头片子,这是想要干啥?莫非,过几年出嫁的时候,还想要带着这家里的所有财产,嫁到夫家去,便宜那外姓人?!可恶,实在是可恶,我老婆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不,就想要请两位老爷主持公道,绝对不能纵容了那丑丫头!”
越说,就越生气;越说,就越大声。一副仗义执言,正义凛然的样子,那声音在不知不觉中,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杏儿一家六口出来迎接客人,站在庭院门口的柚子树下,把她说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