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琪,抱歉,今天晚上,我不想做那种事情了。。。我不甘心,如论如何,我都想战胜。。。”啪嗒一声,是贝琪来到了蕾娜面前轻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蕾娜。不用抱歉。”一个温暖的抱抱,贝琪轻轻拍着蕾娜的后背,她的声音倾尽了温柔,却又带着某种决绝,“蕾娜,我们一起来思考吧。。。还好给了我们一晚上的时间,我们要用来思考。那匹金色的战马再怎么厉害,她也只是战马而已,我们一起,思考战胜她的办法吧!”
“嗯!”
宁静的马厩中与昏暗的战马宿舍中,数十匹马驹开始疯狂转动大脑。“仔细一想,金色战马的下半身几乎完全没有破绽,可是她也是双蹄科,上半身一定有哪里会跟不上!”“她的肩膀扭向右边的时候有零点一秒的犹豫,那里是不是切入口?”“她究竟是动作比我们都迅捷,还是能用什么特殊的器官感受到我们的存在?亦或是,她能预判我们的动作?”“死角,在哪里?我们将来上战场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死角吗?”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在皇家战马宿舍的板架上睡觉的金色战马,不知不觉翘起了嘴角。直到第二天上午,威风凛凛的金色长尾出现在草场正中,那暴力的金色马靴试图再次掀开草根的时候,所有围着她做起手式的马驹纷纷散开,以极致的速度绕场奔跑,然又从四面八方把毫不隐瞒的杀气投射给了她。
金色的战马微微一笑,抬起下巴,她的眼神带着蔑视和疯狂。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嘛!来,来啊!你们这群幼稚的小马驹!”
“咴!”第一声马哨来源于蕾娜。说谁幼稚呢!她的身影在高速的冲刺中变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突然脱离转圈的马驹队伍,朝着金色战马的右肩膀奔袭而去,虽然金色战马靠着一袭后仰闪避了这次袭击顺便把蕾娜踢回到队伍之中,但她的内心已经蹦出了一道欣喜——不错,自己的右肩膀在战场上受过伤,即使经历过大量的修复手术,神经的伤害终究不可逆转。看来这群小马驹不是庸才,并非朽木不可雕!
来了!第二批袭来的,是以红发的安娜·马琳为首的毫不做作的群体攻击。与她不动声色的搭档完全相反,安娜似乎从出生开始就不曾掩盖脸上的表情,她的攻击暴烈、刚猛而直率,内部却蕴含着千钧的力道,正直到仿佛有引力一般让人无法躲藏,甚至她的攻击都不屑于去钻金色战马的死角,而是直直冲着她最强悍的双腿而去,哪怕是最终被同等的暴力挡下,她也没有半点服输的样子,从正面死死缠住金色战马的双腿进攻,给其他从她背后扑入的战马留出空隙。
“咴!”“咴!咴!”到底是通过了中级考核的马驹,靠着一双双强健的大腿与安娜的正面缠斗,愣是让金色战马感觉自己的余韵一分一分失去。
“啊,我是不是要。。。”要拿出点真本事来?可是,最懂趁虚而入的马驹可不会给她留下这种思考的空间。来了,『战场上的恐怖』,那银色的卷发和淡薄的眼神从自己面前,只是像微风一样轻轻飘过,金色战马却久违地打了个寒颤,因为她看到自己腹部的乳胶衣被划开了一道破口,如果不是塔赞堡垒的乳胶纤维有着防止割裂的保护魔法,自己的五脏六腑大概已经散落到草场上了。
“啧!”
金色战马不愧是现役战马,她一记重靴蹬地,一阵狂暴的舞动回旋,身体仿佛万向的刀刃一般切割起来,不少马驹身上的乳胶衣纷纷破口,在这毫无破绽的旋风之中,只得退出五步之外,重新回到一开始的局面。在那旋风刚停下来不到零点二秒,金色战马突然感受到自己背后来了一阵气息——是那匹一直在外场奔跑,寻找突破时机的银色战马?记得她是长距离奔跑类型,虽然体力很好,但不是突袭的料啊,她的攻击会是怎样的?
等一下,这什么攻击?背部突袭?只是用了全身全部的力气撞过来?这什么胡乱的攻击方式,和我近身你不怕死吗?你想做悲剧英雄吗?不好,被她吸引了太多注意力,刚才的回旋多少消耗了体力,破绽,这就。。。不好!马驹们扑过来了,数量五,数量十,还得提防着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的银色卷发。。。
大事不妙,上一次倒在战场上,是什么时候呢?
“咴——”“咴!咴!”
当三个驯马师奔跑到草场中间,把马驹们从金色战马身上拉走的时候,金色战马露出了放肆而欣慰的狂笑,舒服,太舒服了,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真是久违了!帝国有望,帝国有望了啊!她的长腿一蹬迅速翻起,不知从何处掏出了马哨含在嘴中,吹响了一连串“咴——”声潇洒离场。
『切,竟然还有体力啊!果然,现役马驹不是那么好打败的。但是,我们成功了!』
草场上,年轻的马驹纷纷倒地。黑色与银色互相寻找,然后爬到对方身边躺下,弧度优美而健康的双肩起伏着,两两挨着。阳光撒在她们年轻的身体上,和她们看向搭档的笑容一起欣欣向荣。
莫娜见到她们如此,一时也没有干预。
“哎呀哎呀,年轻,就是好啊。”莫娜再次捧起了自己的脸颊,“她们已经可以去参加高级考核的事情,晚一点再说应该也不要紧,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