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一定是认为自己不想她睡在旁边才会这么说。
只是她并不讨厌威尔士,并不那么排斥她……或者说是防着她,如果只是一个晚上,欧根觉得没关系的……
欧根慌乱到丝毫没有察觉为什么那么巧她刚刚洗完澡就看见威尔士在穿外衣,以至于发生了之后那一系列对话——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难道是你不想跟我睡一床吗?”她说。
“当然不是,”威尔士顺势脱了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我现在可以用浴室吗?”她解开两颗衬衫扣子。
欧根点头。
威尔士洗了好一会才出来,欧根已经摘下浴巾换上了睡衣,她发现威尔士全身都干干爽爽的,包括她引以为傲的一头金发,怪不得她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英国人在行李箱里翻了半天,然后她转过身来,表情似乎有些为难,“抱歉欧根…”威尔士少见地说话吞吐:“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带另一套睡衣?”
准是她忘记带了……别看威尔士总是一副精英模样,也许意外的有点丢三落四呢。欧根觉得有点好笑,不过她确实带了。她从柜子里推出自己的行李箱,找出带上的第二套睡衣。
欧根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睡裙,带来的另一套是普通款式的睡衣,长袖长裤——她自己就只有那两套,因为不知道这次她们会出去多久,于是索性全带上了。
她将衣服交给对方,英国人许诺等回去会送她一套新的,她也没说什么,威尔士去浴室换上后出来,欧根看了看,其实还算是合适。她比威尔士几乎矮一头,对方穿她的衣服很有可能会小,不过睡衣这种本来就是比较宽松的,给威尔士穿仅仅是裤子有些短而已。
换了衣服出来威尔士就发现欧根一直在盯着自己,她干脆张开胳膊转了个圈让对方看个全面,然后欧根终于对她做了一个笑脸,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太自然。
“现在关灯吗?”她伸出手摸上门口的开关,“还是等一会儿?”
“现在也没什么好做的。”欧根伸了个懒腰,然后她爬上床,躺在靠里那一边。她将全身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威尔士关了灯,躺在空出来的外侧位置,她们中间始终隔着一道不大的距离。
那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Chapter2
欧根久违地没被什么没有来由的噩梦惊了好眠,但她睡相素来不怎么安稳,就苦了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威尔士。
德国人眼睛半睁,坐起来看到英国人正坐在窗边抽一支烟,窗户开了一条小小的缝,她吸了一口,然后稍微倾起上身,将口中的白烟都吐到窗外去。
细细的女士烟,很衬她纤长的手指。
说来奇怪,欧根从不知道威尔士吸烟。看威尔士的动作可以判断她绝对是个老手,但以前她们经常在一起的时候欧根甚至没有一次在她身上嗅到过一丝烟草味。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威尔士耳朵里,她回头,看见欧根半跪在床上,清晨的阳光从床边的窗子斜射进来,闪着光透过接近透明的银色长发。睡裙一边的肩带已经滑落,因而露出清晰可见的锁骨和胸前一大片皮肤白到晃眼,阳光还给裸露出的脖子到肩膀的迷人线条加了一道金边。
多像一幅画,威尔士想。她要给这幅画起名为《晨曦中的厄俄斯》。
“抱歉,熏到你了?”
“厄俄斯”眯着眼,懵懵懂懂摇了摇头。
“我们不必出发太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英国人语调很温和。
屋子里倒是没什么烟味,就是有点冷。清早的凉风从窗缝吹进,欧根掩着脸,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噢!”威尔士叫了一声,赶紧掐灭燃了一半的烟,然后关了窗子。她拿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欧根身上,“没事吧,再睡会儿吧。”
“没事。”德国人握着她的手腕然后推开,“我已经不怎么困了。”
她刚醒,嗓子还沙沙的。
“但是这样很容易着凉…”
“有点花粉过敏而已,我去洗澡了。”欧根跳下床,像只敏捷的豹猫,很快浴室里便响起刷刷的水声。
她知道无论怎样欧根潜意识内至今对她仍有抵触,不管欧根本人到底怎么想,就像吸引小鸟于手心中啄食,总得有个过程。威尔士只是从容拿起自己摊在床上的外衣,重新挂在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