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尔有没有想过,迟早有一天会远离勇者呢?”
华灯璀璨的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在行人道上闲逛着的贝莉璐尔和白兰莉尔散步聊天,贝莉璐尔无意间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嘛,确实会想过,而且感觉这个日子应该不会很远了。”
“也是呢,那个勇者,摘下勇者这个名号以外,就是不折不扣的废渣人类呢。说起来莉尔真的不会对这个话题感到意外呢……”
“啊哈哈,不会意外的哦。比起那个‘勇者’,贝莉更像勇者呢……如果贝莉是勇者的话,说不定莉尔就会嫁给贝莉?”
“真的嘛?那我会很高兴的哦?”贝莉璐尔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模样,反而是顺着白兰莉尔的意思继续说下去。
点亮了昏暗夜色的彩灯下,两人似乎察觉到了,又似乎没有看到,对方脸上泛起的红晕。
“说起来那座塔,莉尔想上去看看吗?”
“那座塔,会有很多人吧?现在上去会不会已经没有位置了呢?”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呢?”
贝莉璐尔拉起白兰莉尔的手,向着塔底走去。伫立在城市中央高地的巨塔,分为内外两层,内层直通塔顶,是发挥着亚兰尼尔魔法学院和大图书馆为主要功能的建筑,塔顶兼顾瞭望塔和魔导灯塔的功能;而外层则是用以提供人们娱乐和处理事务的设施,从塔底的超大型咖啡馆和茶馆,到逐渐向上的餐厅、博彩设施,直到最上层的空中餐厅和在其上额外搭载的瞭望台。魔晶灯装饰的外围建筑和街上的彩灯群交相辉映,作为城市中最大的建筑,这里自然聚集着上流社会的人们。来到塔底的两人,稍加询问后便得知这里已经人满为患,无奈正欲离开的白兰莉尔,却被贝莉璐尔拉起了手。
“真的不要上去看看了吗?”
“人满了也没办法了吧……再继续等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呢。”
“说的是呢,可是莉尔的愿望,就这么落空,多少有点可惜。不如这样——”贝莉璐尔说着拉起白兰莉尔的手,将她拥入怀中抱起,随后背后展开泛着纯白光辉的光翼,轻轻跳起,随着光翼扑动,渐渐向着空中飞去,留下闪烁着光点的尾迹。夜景尽收眼底,悬在城市上空看着地面,是白兰莉尔从未经历过的。缓缓地落在露台上,贝莉璐尔放下怀中的白兰莉尔,光翼随之散去。
“夜景,真美呢……”才站在地面上的白兰莉尔还未从刚才浮在空中的感觉中缓过神来,加上高处不时吹来少有凉意的微风,让她不知不觉依偎在贝莉璐尔身边。
“嗯……简直就像,站在东京塔上看着夜间的景色一样呢……”贝莉璐尔没有说出后半句,那早已决定抛弃的记忆,不合时宜的浮现出来,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异世界生活的她,果然还是放不下对原来世界的留念。良辰未央,身旁既有佳人相伴,又何羡他人之景?闭上双眼摇了摇头,打算舍去多余的思念,睁开眼时,贝莉璐尔却发现与白兰莉尔眼神相交。
“我在想,这一刻永远持续下去该多好……忘记拯救世界的使命,忘记继承家族的使命,一切停留在这里。”
“可是那是不会实现的吧?”
“贝莉真现实呐……”白兰莉尔微微笑着,“果然我还是想……留下纪念……”
白兰莉尔说着站直了身子面向贝莉璐尔,双手捧起她的脸,凝视着她淡金色的眼眸。年纪相仿,身高相差无几,一个是高贵的泉之精灵,一个是来自别国的大家千金,不会因为差距而产生鸿沟,不会因为天上地下终而相伴一般惊为天作,只有种族的差别,在两人间却显得可有可无。唇齿相交之时,周围的一切都融入了夜色,只有距离不断接近的两人,一同摘下伊甸之树上的金苹果。时间终于开始缓缓流逝,舌尖与舌尖之间拉开的银丝,不情愿地在重力的牵引下断开,而两人间的连结,却悄然建立。
“啊哈哈,不知不觉就吻了贝莉呢……”白兰莉尔低着头小声说着。
“嗯……莉尔,我……”贝莉璐尔有些吞吞吐吐,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真正想要说出的话,只是深深地埋进了心灵的土壤中——也许有一天,这颗小小的种子就会悄然破土而出。“时间不早了呢,上面也有些冷,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