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正盘腿坐在一块铺开的画垫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面前的墙壁上,是一铺巨大的经变画,色彩虽已斑驳,但画中人物的线条依旧流畅生动,衣袂飘飘,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
“大家看这里,”
一位戴着眼镜的讲解员正指着壁画的一角。
“这身就是著名的飞天伎乐,她们是佛教中的天神,你们看她们的飘带,无风自动,这种处理方式,完美体现了‘天衣飞扬,满壁风动’的艺术效果,也象征着一种挣脱束缚、追求自由的精神……”
自由。
沈渺的笔尖在画纸上顿了顿。
她正在画的,正是那身飞天。
沈渺没有去复刻壁画的全貌,而是抓住了那飞扬的飘带和舒展的姿态,用更现代、更简约的线条,在画纸上重新解构。
那些繁复的璎珞被她简化,飘逸的裙摆被她赋予了更强的动感。
她画得很慢,很专注,只有沉浸在工作中才能抛去那些情绪。
沈渺刻意不去想谢云裴,不去想那些糟心事,只是背着画板,从一个石窟逛到另一个石窟。
当她面对这些沉淀了千年的艺术时,内心的烦躁和疲惫,似乎都被一点点抚平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渺终于放下了画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画纸上,一个全新的“飞天”形象跃然纸上,既有古典的韵味,又充满了现代设计的张力。
沈渺看着自己的画,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只是些灵感随笔,但她已经有大致思路了。
沈渺收拾好东西,背起画板,随着人流走出阴凉的石窟。
外面阳光灿烂,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屏幕一亮,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消息弹了出来。
最上面的一条,是半小时前赵令闻打来的。
沈渺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着要不要回过去,一条新的消息突然挤了进来。
发送人是一个有点眼熟的头像和昵称,也是一位设计师,沈渺在网上跟她交流过几句,不知道怎么拿到她联系方式的。
沈渺疑惑地点开。
消息内容很简单,没有一句废话,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被分成了左右两半,左边是关沁设计的一条礼服裙的细节图,右边,则是署名目沙的一张设计图。
两张图细节一模一样,整体裁剪乍一看也一模一样。
米兰的设计,不是关沁第一次抄袭她。
图片下方,跟着一行简短的文字。
【眼熟吗?】
沈渺立刻联系她,问她怎么发现这两张设计的。
那边很快回复。
【我们正准备起诉关沁,你要不要一起?】
我们?
沈渺一番了解才发现他们有个维权群,里面除了律师,其余的25位设计师全部是被关沁抄袭过的。
沈渺进了群,这才发现自己被抄的还算少的,有的设计师简直是被薅羊毛,每一幅设计作品都被抄了,由于相似度不多而且被简化设计,取证起来难度非常大。
【我的设计风格太明显了,所以她不敢多抄。】
【拿过奖的有点名气的她抄得也少。】
【这样都能当网红设计师卖衣服,还要不要我们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