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东云姐妹现在在自己房间里睡觉。妹妹堕落了对姐姐的打击好像挺大的,她们两个的精神好像暂时不很稳定,在店里都直接用自己屄上的刺字互相称呼了,所以这阵子她们一直在房里,最近的话……好像看她们精神恢复了些?老板听说妹妹决定下海卖春了也只是摇摇头叹气而已,不过还是决定说让这对姐妹一起接客,也就是必须吃姐妹丼那种……”
“有时候真的羡慕能点到姐妹花吃姐妹丼的客人呢……”
“最后是南海省来的姓马那个,现在的话还挺正常,除了好像很喜欢被人牵着脖子上的狗链以外就没什么了……”白羽听到地板上传来脚步声,转头看了看,“啊,马妹妹来了。”
黑棕的及腰长发垂落,马晴穿着红地金纹的振袖慢慢走来,黑染的足袋轻踏,系在她白洁颈项上的项环和锁链随着她的步伐而轻轻摆动。她的脸上带着某种奇特而清纯的笑容,如果不是扣在她脖子上的狗链,大概别人都无法相信她在几天前还在地下室里淫乱地叫着。
——不过说起来,平时很温文尔雅,一到和男人做起来的时候就很淫荡,大概是流玉原的优良传统……吧?
“秋叶姐姐好,邓姐姐好。”面前温柔可人的黑发女子躬身道了个好,“奸奴妹妹这几天在店里承蒙两位关照了。”
“哪里哪里,妹妹过谦了,我们也没什么特别关照的。”白羽拍拍地板,“难得清闲一天,陪我们一起坐坐吧,秋日阳光转瞬即逝,不再叹就可惜了。”
马晴也不推辞,衣服一甩,就盘腿坐在躺平的两人身边。但是似乎大家没有什么相合的言论,也就开始无言的沉默。工作吗?今天停业,没有客人。私生活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姐妹,讲这些似乎有些无趣。过往的经历呢?想讲的估计都讲过了,不想讲的各有各的理由和顾虑。
“说起来,今天停业一天的话……”长久的沉默后,邓妮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要不咱们干脆出去走走吧。咱家来这里那么久了,也只是听说这里赏叶的不少,山上的红叶好,咱还没怎么上去过呢。”
“红叶……”白羽的眼神微微一怔。
她想起了流放路途上与这终点站的第一次对视。那是漫山金黄深绿中卷起的一点红色,接着是星星点点红树汇成延烧的火线,随着隐约可见的道路蔓延,最后在这小镇四周化为红叶的海洋。那时堕入红尘花柳,心如死灰的自己把鼻尖贴在在舷窗,注视着山上那漫天飞舞的落叶和掩映其中的古建今街、人来人往。
那是多么炫目的景象,炫目得差点让她迷失在航线的彼端,仿佛要打开舷窗,就那样从高空坠入无限延伸的红之海,将自己埋葬在赤色的山间。
然而她终究是没有那么做,在壮烈的死和卑微的苟活之间,她最终选择了后者。她成为了这红叶的囚犯,虽然漫山红遍,却踏不出这流玉原,只能遥望山上出神。
但她不觉得这是认命。纵然自己可以跳入红叶的怀抱一了百了,但活下去是为了更重要的理由,也是为了终有一日的复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愿意接受这个结局,在男人的身下婉转承欢。
“秋叶妹妹啊,要不你和咱一起去?妹子你这名字多好,不去看就可惜了。”邓妮一把就把还躺在地上出神的白羽拉了起来,“难得看看不是遍地枯草的秋色嘛,来嘛。”
“哦哦!上山赏红叶吗?奸奴也要去!我这就去找夏茉姐!”
“……啊。”白羽还是呆呆地望着门外出神,“抱歉,刚才在想别的事情,邓姐能再说……哦啊啊啊?!——”
她被早就脱光的邓妮飞扑上来,宽衣解带,剥了个干净。
初秋的日子才开始没多久,这近畿省省界边缘的小镇虽然忙碌,但却又有着悠闲的一面。万里无云的碧空浸透阳光,发亮得如同一块覆盖天穹的蓝宝石。小镇附近的红叶树品种特殊,刚到初秋,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染红。流玉原店里的小院所植的樱花早在春天就落尽,让位于镇外的早枫和黄栌。实际上镇子并非籍籍无名,在近畿省的文人墨客之间,这里是秋日的第一缕意境所钟意之地,每到这时,四面八方的来客就会集中在此,共赏秋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