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白羽那小婊子原本应该流放的位置。以她那个罪责的程度,一定是流放到某个庄园软禁起来面壁思过的。现在我把这一行勾掉,”权臣指着流放明细表的那行墨痕,给纷争使徒作着讲解。“这样陈家小婊子的去向就只有娼馆这一个地方了。这地方离神京千里之遥,那里的人也不知道三帝姬具体是长什么样的,就算是抛头露面公开接客也没人能认出来,反正这个偏远的地方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说到这里,权臣那小眼睛开始滴溜溜地转动,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淫欲和期待。
“而且,我可是很乐意看到那个原来高高在上的小姑娘在风花烟柳之地堕落成淫媚的婊子哦。那副标致的五官,修长又笔直的一双美腿,还有婀娜又柔软的身材,实在是让每个看见的男人都不由自主地起性欲啊。这样完美的身体真不该在军队里面打打杀杀,去倚门卖笑做一个千人骑万人操的淫贱婊子岂不更好?更何况堂堂帝国三帝姬,竟然沦为卑贱的流放卖春女犯,在这个偏远的娼馆向粗野的大头兵和流民廉价地出卖自己的美色和高贵的肉体,像这样的反差对她来说绝对不啻于终极的屈辱。这样来摧残她的自尊心,说不定都不需要五年,不出三个月她就会自甘堕落成彻头彻尾的娼妓,死了这条重回神京东山再起的心了。这多管齐下,岂不美哉?”
“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今晚我对你的改观得是第三四次了。”使者的脸上露出鄙夷又不屑的神色,不过立刻又换成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那就按你说的来做吧,到那时,我也要亲眼看看这对三帝姬的终极侮辱呀,啊哈哈哈哈。”
他刚转身,准备消失在房间不开灯的另一个角落时,他的心中突然升起来一个小小的疑问。只见得浓厚的阴影中,那个比阴影更黑的身影猛然一怔。
“说起来,你这么希望折辱那小姑娘的身体,为何不干脆亲自上阵,用你那肥猪一样的体型压住她,直接为她开苞,让她屈辱地接受你这个仇敌的授种呢?”
“我的肉棒可没到被咬断的时候呢。”
他只得到了另一侧悠悠然的几个字作为回答。
……
“……所以,也请你为自己的兄长着想。你一定不希望看到国家分崩离析吧,亲爱的三帝姬妹妹?”
权臣的使者洋洋得意地站起身来推了推眼镜,坐回了白羽对面的长条凳,留下白羽一人低着通红的脸,双拳紧握,牙关紧咬,浑身僵硬地坐在原地。
我输了。敌人还是太狡诈太强大了,在这张通天的大网面前,我最后还是一败涂地啊。
我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谋算,还有长久的准备,都在听到二哥的名字时灰飞烟灭。他们抓的把柄太致命了,老道而精准,神秘人的手段已经远远超过我的想象了。
完全……没有半点胜算啊。
两行冰冷的清泪,在滚烫的脸颊上划过。
如今已经没有抗衡的手段了,为了保住还有反转局势可能的大哥,除了彻底认输,接受他们的条件还有别的选择吗?
白羽的小脑袋用几近颤抖的幅度,轻轻点了一下。两颗晶莹的泪珠落在审讯准备室的瓷砖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很好,小妹妹,你是识时务的嘛。”权臣的使者还是带着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又站了起来,凑近到白羽的耳边,“既然这场针对皇族的审讯没有旁听,没有陪审,所有一切都是保密的,那你不如舍弃掉冗长的无用流程吧。我们主子喜欢干脆一点的——”
从下而上的破空音裹挟着嘶吼的气流升起,那毫无防备的臭脸被一记上勾拳狠狠打在下颚上,将整张变形的脸连着那恶心的小个子身段掀翻开来,那脑门往后一仰,半个后脑勺狠狠地磕在长条板凳的边上,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
……
法庭上没有想象中的人声鼎沸,没有律师们的唇枪舌剑,没有敲得震天响的惊堂木,一切都是安静的。连飞舞的蚊虫,都被扼住了翅膀,不让它们发出一点声响一般。
自然,也就没有旁观的人群,也没有提供参考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陪审团,公诉人席和原被告的律师席空荡荡的,隐没在没有开灯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