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使者的声音凄厉得如同鬼叫,却似有种摄人心魄的诡异能力,没人会觉得这个一头乱蓬蓬金发还带着眼镜的人在发出如上怪叫的同时精神是正常的,但是纵使他的话语如此疯狂而扭曲,如果真听进去了,只会觉得说的道理头头是道,也不管说的是不是一坨屎。
来光国的脸上却慢慢显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是丝毫不惧怕纷争使者的精神干涉的,毕竟在选择出卖自己灵魂来攫取富贵的那天起,他就彻底和正常心智这种东西绝缘了。
“不……我应当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权臣伸出他那又长又大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脸,“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既然我们不知道她在神京的羽翼有多大多深,那我们可以将她拔出神京扔去边疆,让她远离核心权力圈,这样既可以敲打皇室,削弱他们的力量,同时也可以防止她在神京起事。假如她在神京起事失败丧命,那反而还成了英雄榜样了。我们应该让她默默无闻地退出神京和政治旋涡中心,然后消磨她的抗争心,最大化地防止她真的做出些出格的事情。”
“……而只有军事审判让她担责是不够的。她无论受到怎样的处罚,碍于三帝姬的身份,最后还是会留在神京的宫中。这样也还是留着颗定时炸弹……啊。”纷争使者的脸在听到这样的话语后逐渐解开,甚至开始补充起权臣的言外之意来。
“我看来之前对使者兄的了解还是肤浅些了啊。嗬哈哈哈哈!”来光国的身躯又开始随着他的大笑而蠕动,“我已经想好了,最近不是有一批流放卖春犯准备启程吗?”
“哦?流放卖春,有意思。原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变态些。”
流放卖春,是一种特殊的惩罚。主要应用在性格恶劣、行为不良、屡教不改的染上恶习的女性,或者是穷苦到实在无法缴纳罚款的女性犯人身上。顾名思义,受刑者将在强制接受必要的调教或开发后,被送到异地的娼馆充当卖春妇,只有刑期满后才能回到原籍,这期间只能保证最基本的人权,还要遵循各种毫无理由的羞耻限制。这项刑罚很受各地的娼馆欢迎,因为能够自愿出卖自己身体还能在这行当里长期做下去的女人简直少之又少,甚至有的娼馆根本就是凭借着这项刑罚带来的卖春女来维持营业的。
“果然是你的风格呢,疯狗。居然想到用这样的损招来针对小姑娘。也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尝尝人间疾苦和肉棒的滋味吧!” 纷争使者的脸色又变得好看了些。
见纷争使者没有什么大异议,权臣也就从大通椅上用尽全力爬起来,在另一侧的档案堆里翻找了一下,抽出一叠文件来,他顺手把封面也给使者展示了一下——《某年度秋季度流放卖春女犯明细表》。他也不看前面的页数,直接翻到最后一页,见到表格的最后还有不少空余的栏位,这就意味着可以在这个明细表上大做文章,白羽的命运也就只能由他们鱼肉了。
“来,我们看看要怎么玩这小妮子呢?啊,有了,这里,北方某省某郡,某关隘,附属城郭……这里,东云游郭……”
权臣一边提笔写写点点,一边咧开嘴摆出了一个异常淫猥的笑容。不过几分钟,他就把填好的明细表放在一边,又从档案堆里翻出另一叠文件,不过这次是在上面直接横拉,像是在勾销什么。两份文件一起处理好后,他示意使徒凑过来细看。
《流放卖春女犯明细表》最后一行的姓名和年龄、身高体重等各项个人信息被暂时空缺了出来,但是,后面的各项却写得满满当当:
犯由:贵族父落魄债台高筑无力偿还女家教不力品行不端勾引良夫未遂;
处分:流边疆为卖春娼妇,刑期五年;
地点:某省某郡某关隘城郭东云游郭流玉原,定为乙等卖春娼妇
而另一份流放明细表就简单很多了,只有一行被浓厚墨汁覆盖掉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