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珍躺在逍遥椅上轻轻晃动,缓缓张开双眼,挥手斥退下人后,他恨声自语道:“贱人,你们终于到齐了!蓉儿,看老子如何替你报仇!”
阴森的话语还未落地,贾珍又喃喃自语道:“不要急,急不得!”
思绪一转,贾珍皱眉问道:“芹儿,再去一趟千户府,问一问所请高人之事,高人一到我们再动手!”
贾芹疾步而去,贾珍凝神寻思片刻,随即将伺立在门外的丫鬟叫进去,吩咐道:“送丝绸礼品到客院,告诉老太太,就说是我这女婿的一点孝敬,如果老太太问起,就说老爷我有事去不了,听清楚了吗?”
“是,奴婢知道了!”
丫鬟温驯回应,虽神色恭敬,心底诧异却甚是强烈:大老爷什么时候改性子了?
美人回来他也不前去探望一番,真是奇怪!
“二丫头,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宁国府的丫鬟们诧异,就连尤家母女三人也大是不解。
尤夫人刚回来,还未坐热板凳,见贾珍送礼上门不免心神一惊。
尤二姐玉容不变,轻言浅笑,打赏送走丫鬟后,她也是神色微变,纳闷不已。
“母亲、大姐,这家伙究竟想干嘛?如果他想下药也应该送糕点来,送这些丝绸布帛又有何用?”
尤二姐话语微顿,用大为怀疑的语调道:“难道他真因为贾蓉之死转性了不成?”
“不可能!”
尤氏一向老实,没有多少心眼,此时却断然否定,她毕竟在贾珍身旁待了二十余年,对他的性子深有了解。
“他不可能变成好人,至于为何如此,我就不太明白了!”
“唉……”
悠长的叹息声从尤家母女三人口中低吟而出。
片刻后,尤夫人再次劝说尤氏离开,但尤氏也有她自己的固执,坚持要等贾蓉丧礼期满,再听任尤夫人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