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婉膝盖一软,向后踉跄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油漆的红木碎屑里。她疯狂抓着头发,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不!不是这样的!是姜梨陷害我!是她算计我!”
【这蠢货自己把头伸进断头台,不送她进去踩十年缝纫机,都对不起她今天特意挑的这身白裙子。】
沈砚辞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暗芒,微微偏头。
身后的陈严推了推金丝眼镜,大步上前,一把拽开酒楼的玻璃双开门。
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察雷厉风行地跨入大堂,警官证直接怼在白婉婉眼前。
“白婉婉,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确凿证据。你涉嫌伪造公章、巨额商业诈骗及寻衅滋事,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银色手铐“咔哒”一声,死死咬住了白婉婉的手腕。
白婉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扭动挣扎,指甲在半空中乱挠:“放开我!我是姜家真千金!你们凭什么抓我!律师!张律师快救我!”
那两个正准备脚底抹油的律师刚溜到门口,就被两名警察按住了肩膀:“作为从犯,一起带走。”
律师吓得当场跪在地上,连连摆手:“警官!不关我们的事!都是她花钱雇我们来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大堂里彻底沸腾。记者们恨不得把镜头怼到白婉婉的手铐上。
“大新闻!豪门真千金造假勒索当场入狱!”
舆论风向瞬间两极反转,同城热搜第一直接被打上了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老李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连滚带爬地凑到姜梨跟前,声音都在劈叉:“姜老板!神了!咱们新店还没剪彩,知名度直接捅破天了!就刚才这十分钟,网上的预售套餐已经被抢断货,预售额直接冲破两千万了!”
姜梨脑海里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终于消停。
【叮!检测到原女主身败名裂,姜家残存气运遭遇断崖式抽离!】
【原书崩坏度突破85%!危险指数解除!】
姜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摸了摸兜里的百亿资产托管协议,心安理得地靠回椅背。
沈砚辞自己转动轮椅滑到她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稳稳递到她唇边。
交接的瞬间,他粗粝的指腹极其刻意地擦过姜梨的手背,带起一阵战栗的酥麻。
“太太口才这么好,润润嗓子。”他嗓音低哑,透着毫不掩饰的病态纵容与占有欲,“剩下的垃圾分类工作,交给我来处理。”
姜梨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直接无视了他那句腻死人的“太太”,大拇指却下意识地疯狂碾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这活阎王又在发什么骚?不过看在他今天摇警察摇得这么精准的份上,这声便宜太太就当是给他发工资了。】
沈砚辞听着这大逆不道的心声,眼底的阴郁戾气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偏执暗芒。
酒楼门外,警车的红蓝爆闪灯刺破了白天的沉闷。
白婉婉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着拖到车门边,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往下坠。
就在警车门即将重重合上的那一秒,她涣散的视线越过酒楼明亮的落地玻璃,死死钉在了正低头给姜梨递水的沈砚辞身上。
那张苍白俊美却透着死气的脸,那辆造价千万的纯黑特制轮椅,还有他身后那个推着金丝眼镜、面无表情的特助陈严。
这一切,与传说中那个掌控京圈生杀大权的恐怖存在,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白婉婉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冰封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不顾手腕被手铐勒出血痕,像个疯子一样死死扒住车门,指着玻璃门内的方向,喉咙里爆发出仿佛见鬼般的绝望尖叫:
“是他!那个残废……那个一直住在贫民窟的残废,是京圈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