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阁的赵经理亲自端上一杯极品大红袍,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姜小姐,您今天想看点什么?我们刚收了几件明代的官窑,还有几幅名家的字画,要不拿来给您过过眼?”
姜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不错,这茶比我前世公司茶水间里那些碎茶末子强多了,有钱人的快乐果然想象不到。】
远端的沈砚辞听到这句,嘴角弧度更深了些,随手按下桌上的通讯键:“吩咐下去,给隔壁小院送两斤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
包间里,姜梨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楼下那个焦躁不安的米色身影上:“不急。今天我只看戏,顺便,捡个漏。”
赵经理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立刻心领神会。他能在黑市混到这个位置,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一流。底下的那个女人,显然是得罪了这位手持千万现金的姑奶奶。
一楼散客区。
白婉婉坐在坚硬的木椅上,看着周围那些穿着寒酸、拿着破铜烂铁来碰运气的散客,只觉得呼吸都带着一股穷酸味。她堂堂姜家真千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而头顶的二楼包间里,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却在享受着顶级待遇。这种巨大的落差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凭什么……”她死死捏着手里的号码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足足熬了两个小时,闻着旁边大叔身上的劣质烟草味,她才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号码。白婉婉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有些发皱的风衣,踩着高跟鞋走到鉴定台前。
“我要死当。”她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重重拍在柜台上,下巴微扬,试图找回一丝豪门千金的尊严,“极品帝王绿翡翠项链,姜家祖传的。你们最好找个懂行的来,别给脸不要脸压我的价。我只要现金,一千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柜台后的鉴定师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没有理会白婉婉的傲慢,只是戴上白色的纯棉手套,动作娴熟地将项链取出,放在铺着黑色天鹅绒的托盘上。
幽绿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乍一看确实惊艳,水头似乎也极足。
白婉婉双手抱胸,嘴角重新挂上了得意的笑。只要拿到这一千五百万,她就能填补公司的窟窿,让姜建国对她刮目相看,让姜泽重新把她捧在手心里。至于姜梨,不过是仗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给的黑卡狐假虎威罢了,等她重新掌控姜家,有的是办法弄死她!
鉴定师的眼神在触及项链背面的镶嵌工艺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他拿起强光手电,贴在翡翠的边缘,光束打进去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接着,他拿起高倍放大镜,凑近了仔细观察翡翠内部的纹理结构。
一秒,两秒,三秒。
包间里,姜梨放下茶杯,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富节奏的“哒、哒”声。
【三、二、一……变脸。】
楼下,鉴定师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放下放大镜,又拿出一把紫光灯,对着翡翠的缝隙照了照。那原本平静专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被愚弄的愠怒。
“这位女士。”鉴定师摘下手套,将盒子推回白婉婉面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白婉婉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鉴定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我的意思是,这东西,我们不收。”
“不收?你瞎了眼吗!”白婉婉急得拍桌子,“这可是姜家祖传的极品帝王绿!你一个打工的懂不懂行?”
鉴定师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正因为我懂行,才不能收。这位女士,拿着一条酸洗注胶的b货来玲珑阁死当一千五百万,你是觉得我们玲珑阁的招牌好砸,还是觉得我这双眼睛是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