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脚步一顿,眯起眼睛。
那是白婉婉。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神色慌张地四下张望。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风衣右侧的口袋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坠得衣角都有些变形。
“你在干什么?”姜泽冷冷出声。
白婉婉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个干净。她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捂住右侧的口袋,结结巴巴地开口:“大、大哥……你回来了。我……我就是去看看妈妈醒了没有。”
姜泽的目光死死盯在她的口袋上,眼神寸寸冷了下去。
自从降智光环失效后,他看白婉婉的每一眼,都像是看着一具披着人皮的怪物。她眼底的贪婪、算计和此刻的惊慌失措,清晰得让人作呕。
“看妈妈?”姜泽一步步走上台阶,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近,“看妈妈需要把手伸进保险柜里吗?”
“我没有!”白婉婉尖声否认,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到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
姜泽没有再废话,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探进了她的风衣口袋。
“你放开我!大哥你弄疼我了!”白婉婉拼命挣扎,尖锐的指甲在姜泽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姜泽仿佛感觉不到痛,用力一扯。
伴随着布料撕裂的闷响,一个精致的红色丝绒锦盒从白婉婉的口袋里掉了出来,砸在地毯上。盒盖弹开,一抹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翠绿,在昏暗的光线下刺痛了姜泽的眼睛。
那是姜母的陪嫁,姜家传承了三代的顶级翡翠项链,价值至少两千万。
走廊里只剩下窗外风雨拍打玻璃的闷响。
姜泽看着地上那条项链,又抬眼看向面无人色的白婉婉。他突然笑了,笑声沙哑而凄凉。
这就是他们姜家捧在手心里的真千金。在家族濒临破产、资金链断裂的生死关头,她没有想过怎么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而是像个贼一样,偷走了家里最后值钱的底牌。
“白婉婉,”姜泽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白婉婉浑身发抖,眼泪刷地流了下来,试图再次祭出她最擅长的柔弱戏码:“大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偷……妈妈病了,公司又出了事,我是想拿去抵押,换钱救这个家啊!我也是为了姜家好!”
“救公司?为了姜家好?”姜泽冷笑一声,刚想戳破她这低劣的谎言,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因为极度愤怒而变调的咆哮。
“逆女!你在干什么?!”
姜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一楼的楼梯口,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地上的翡翠项链。他的身旁,是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姜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