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掂了掂分量,绕过吧台,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央。红裙摆翻飞,愣是走出了要去砍人的架势。
“想砸我的店?”姜梨拿锅底指着刀哥的鼻子,“行啊,医药费备齐了吗?今天谁敢碰这店里一块砖,我打断他的三条腿!”
【老子在现代练了三年散打,今天正好拿你们这群瘪三松松筋骨。为了小可怜的腿,拼了!】
白婉婉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姜梨大声嘲笑。
“姜梨,你脑子进水了吧?拿个破锅想跟刀哥斗?刀哥可是这城中村的地头蛇,手底下几十号兄弟,一人一口唾沫能淹死你!”
“少他妈废话,兄弟们,给我砸!”刀哥懒得跟个女人磨叽,扬起钢管,大步流星往里闯。
他目光凶狠,直奔收银台后面那面最贵的名酒展柜。
刚跨进门槛两步,刀哥眼角的余光扫过靠窗的角落。
那里坐着个坐轮椅的男人。
一身黑衣,姿态散漫。
那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拭着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刀哥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惨白得像糊了层面粉。
他以前在沈氏集团外围安保混过,有幸远远瞥见过那位京圈活阎王一面。那枚墨玉扳指,那个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他这辈子化成灰都忘不掉。
现在,这位活阎王居然坐在一个城中村的饭馆里喝茶?!
刀哥死死盯着那枚墨玉扳指,又看了看男人那张没什么表情、却透着熟悉戾气的脸。
沈砚辞抬起眼皮,目光越过姜梨单薄的背影,准准地砸在刀哥身上。
就这一眼。
刀哥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两条腿抖得像通了电。
“哐当”一声。
他手里的钢管没拿稳,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刀哥!你干嘛呢!砸啊!”白婉婉扯着嗓子在后头催促。
刀哥转过身,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白婉婉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直接把她扇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跌进碎玻璃堆里,疼得杀猪般惨叫。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刀哥声音抖得像漏风的风箱,扑通一声双膝砸地,冲着角落的方向连磕了三个响头,“小、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惊扰了贵人!我们立马滚!立马滚!”
白婉婉捂着肿起来的脸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刀哥,你疯了?!她就是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假千金,你怕她干什么!”
“啪!”刀哥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白婉婉的嘴角扇出了血,“你个贱人想死别拉着老子!兄弟们,把这疯婆娘给我拖出去,别脏了姜老板的店!”
几个混混七手八脚地架起白婉婉,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外拽。
“姜梨!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白婉婉的尖叫声越来越远。
姜梨掏了掏耳朵,把平底锅扔回收银台底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严,找人把门修好,账单寄给白婉婉。”姜梨吩咐得理直气壮。
陈严看了一眼自家先生,见沈砚辞点了一下头,立刻恭敬应道:“好的,姜老板。”
姜梨撇了撇嘴,把金算盘重新摆正。
【算这光头识相。不过这小可怜的气场挺唬人,往那一坐,连地头蛇都吓得腿软。】
沈砚辞听着这句心声,眉毛往上一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茶杯挡住了嘴角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