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门外的轮椅上,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男人,眼底戾气轰然炸开。
沈砚辞双手死死扣住轮椅扶手,那双“瘫痪”了整整三年的长腿,硬生生撑起高大挺拔的身躯。
他一步跨过满地尖锐碎玻璃,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男人长臂一捞,单手将姜梨严严实实护进怀里,另一只手连挡都没挡,直接徒手攥住那根挥下的精钢甩棍。
刺目鲜血顺着他冷白手背滴落。
沈砚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用力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让人头皮发麻。保镖惨叫一声,手腕断成反向的诡异弧度,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全场死寂。
周鹤年连呼吸都停了,死死盯着那个站得笔挺、犹如修罗降世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京圈活阎王,不是残废了吗?!
姜梨被死死按在男人宽阔滚烫的胸膛里,鼻息间全是浓烈的冷香和淡淡血腥味。
她抬起头,震惊地盯着沈砚辞的侧脸。
【卧槽?医学奇迹?这狗男人站起来了?!】
沈砚辞听见这句吐槽,紧绷的下颌线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下一秒,腿部尚未完全重连的神经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他身形一晃,顺势跌坐回被陈严极有眼色推过来的轮椅上。
男人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几分,语气却虚弱得恰到好处:“药物刺激下的短暂应激反应。陈严,清场。”
“是,先生。”陈严一挥手,沈氏保镖如狼似虎地扑进去,直接将周鹤年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姜梨顾不上看戏,直接蹲在轮椅前,伸手就去摸他的膝盖,眉头拧成个死结。
“你疯了?神经刚有知觉就敢强行站起来,真想下半辈子焊死在这破车上?”
沈砚辞垂眸看着女人焦急的脸庞,喉结滚了滚。
他反手握住她沾着点灰尘的指尖,拇指轻轻摩挲,嗓音低哑,耳尖却泛起一抹可疑的薄红。
“太太,当众摸男人的腿,是要负责的。”
姜梨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调侃噎了一下,刚想抽回手,余光却冷不丁扫过他那双纯手工定制的皮鞋。
她动作猛地顿住。
走廊的灯光很亮,亮得能看清每一丝纹理。
姜梨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盯住他的鞋底,声音冷得出奇。
“沈砚辞,你一个刚靠应激反应站起来的残废,鞋底为什么没有半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