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的路上,慕玄静静坐在轿上。周围熙熙攘攘的喧闹,内心波澜不惊
一切随缘,似乎比以前的宠辱不惊,更看得开,看得深,看得远了些
正如清远大师所指向的天,缘如风,而风不定
大师所意便是叫自己不要太执着,一切随缘!有些东西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很久之后,慕玄才明白,一切都真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可言说,一说就是错
只是时光不能倒退,只是一切早就注定
都是局中人,又怎么可以分辨谁对谁错?
夜幕悄然而生,帝都,将军府内,大堂之上
“小姐还未回么?”略显苍老却却依然浑厚的嗓音漫出大厅,平静的语气中透出不可侵犯的语意
厅外日落西山,掌灯的小厮点亮大门最后一掌灯,呼的灭了手中的火石
厅内忙碌的下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噤若寒蝉
门外一阵脚步,众人如死灰的脸上慢慢露出些许生气,纷纷侧目,像极了早就操练好的欢迎仪式
“玄儿回来晚了,让爹爹担心了。”
聪明的丫头在,知道先发制人了!!!
这一句话就堵住了护国将军慕天仁的嘴,年仅14岁的女儿出落得这般知书达理,很是欣慰
慕天仁顾露生气之意,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今日去了佛古寺,听清远大师讲佛,心中杂念除了些许,淡了许多。”
软肋,知自家爹爹得空便去佛古寺,定也是去参禅的吧!这般说,自然不该生气了吧!
只是后来才渐渐明白,父亲去佛古寺真是去见清远的,只是不为参禅
是夜,灭了灯盏,垂下床帘,轻搂锦被躺下,却是怎么也合不上眼,反复数次辗转,揉了揉眉心,坐起,披衣,下床,推开窗,皎月悬于半空,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带着满院扑鼻的花香,庭院内,暗香浮动,月影婆娑
窗外景色如画,窗内人如画中景,清雅,娴静
可是怎会这般烦乱??
不过是攻打北赤罢了,听说十多年前被灭的西昭可比现在的北赤强大的多,照样被东离打的灭了国
父亲是当年最大的功臣,受封护国大将军,官拜一品。
可是父亲每次听得这事,总是冷着一张脸,以前不知原因,现在还是不知
很多时候想问,却又不知道是否合适
是自己太过担心了吧!所谓关心则乱,一定是这样的。晃了晃脑袋,不必在这里庸人自扰了
可是缠绕心头的烦乱,莫名的挥之不去,似乎暗示着什么
倒回**,闭着眼睛!以为不睁开便能睡着了,心烦意乱
晚饭之时,当父亲亲口说出圣上旨意,虽然并为询问,专心的吃着饭,只是眉头至始至终未曾舒展
俊帝十七年九月,东离护国大将军慕天仁率军五十万攻打北赤,帝于京都虎将台亲授帅印,送军出征,作为家人的慕玄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父亲,仿佛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将,可是终究岁月无情,留在父亲脸上的除了几十年练就的刚毅,余下都是岁月爬过的痕迹
台下五十万东离将士,举着长矛刀剑,呼声阵阵,响彻寰宇
“东离必胜,离军无敌”
即使这一个月里隐隐不安,但自己都隐藏的很好,今日定要表现的更好
惯常的步伐踏上台,盈盈稳重,行至皇帝面前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恰到好处的欠身,不失礼不僭越
“免礼”皇帝一脸笑意,“慕爱卿得女如此,何所求?”
“皇上折煞老臣,小女年幼,当不得这般夸奖。”生疏,远离,却合理
慕玄未知可否,只是乖巧的站在父亲身侧,面带微笑
之后皇帝说了什么,慕玄无意,大抵也是凯旋之类的话,不听也罢,例行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