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涟酒伸手,修长的指腹微凉,轻轻碰触额头,“不烫了,何时醒的?”
慕玄却只是睁着眼睛,睫毛轻颤,不躲闪也不开口,面色苍白中带点灰,像是一只破碎的娃娃,晶莹的叫人不敢轻易碰触
涟酒收回原本抚着她眉眼的手,狭长的双眼里满是疑惑,却是转瞬即逝变得复杂,半分心痛半分温柔,眼里的担忧澄澈见底:“玄儿?!”
眼睛轻轻眨动两下,盯着涟酒许久,灰白的嘴唇翕动终是摇摇头!眼里的落寞转瞬即逝,那是一种透明的悲伤,不加掩饰,却于人不忍
“玄儿可是在怪我未及时找到你?”涟酒盯着慕玄,眼里极近宠溺,却藏着明媚的忧伤
慕玄摇摇头:“你知道我不会怪你的”
涟酒蹙着眉,薄唇轻抿!她该要多坚强去迎接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
一室寂然,兴许此时无声便是最好的
若是知晓那次的分别竟是诀别,是否还会义无反顾,终是命理定数,尘世烟引,一世浮华,又怎是可以随便改的!!
“我要去看哥哥,带我去好不好”声音轻轻的,像是空谷传来一般,不知所起,不知所踪,睁着的大眼睛却很茫然,只是盯着涟酒,静静的没有波澜
“玄儿”终是只有这两个字,那么饱含感情的呼唤,除此,也许真的做不了任何,除了紧紧拥她入怀,聪明如你自是懂得
东离俊帝十八年冬末,大将军慕卫以身殉国,帝追封为忠勇侯,于十二月国葬,三军恸容,举国同悲,天地失色
慕玄换下一身红衣,裹在纯白的孝服里,干净的像个仙子,跟在队伍里身形单薄,自此,真的无依无靠了,原本的将军府也在也不似从前!前来吊唁的百官皆是摇摇头,天妒英才,也只剩下这样的惋惜
“慕家一门忠烈,不想皆是这样,可悲可叹,却也叫老夫佩服,慕小姐切莫太过悲伤,还需保重自己的身子”戚夜昭上完香之后只是这样叮嘱了几句
太子离青桓代表皇室前来表彰吊唁,那日慕玄无心理会,身心具惫,一切事物均由蝶谷的人打理,也是那日慕玄见到了蝶谷的右尊者,和涟酒一样,面上扣着一个面具,不苟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