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写?这根本就是无解的死局!
“我不会……我真的不会做啊……”
虎妈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精英面具。剧烈的疼痛和未知的恐惧,彻底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眼泪混合着冷汗夺眶而出。
“唰!”
红笔无情落下,在她的肩膀上再次划开一道血痕。
“第二题,白卷。零分。”教导主任冷漠地逼近,“学习态度极其不端正。你连这点题都做不出来,你有什么用?”
喇叭里,虎妈自己当年辱骂儿子的声音,犹如催命的魔咒般一遍遍回放。
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孤立无援。
什么叫永远达不到要求的窒息。
什么叫被逼到死角、连呼吸都觉得有罪的恐惧!
另一间同样被封死的阴暗教室里,却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没有惨叫,没有电流里的辱骂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小默安静地坐在破旧的木制课桌前。
他的正前方,同样站着一个半个脑袋凹陷、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教导主任”。同样的血字倒计时,同样的滴血红笔,同样的满分一百、错一题划一刀的冰冷规则。
但小默的反应,却让这位常年用高压恐吓游客的阴间教导主任,罕见地愣住了。
这个单薄的少年没有尖叫,没有恐惧,甚至连眼瞳都没有因为直面这种SSR级的恐怖实体而产生一丝瑟缩。
他只是极其木然地低下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写满了世界级奥数难题和复杂物理推导的试卷。
然后,小默伸出那只苍白、布满疤痕的手,极其平静地从笔筒里抽出了一根黑色的碳素笔。
“唰、唰、唰……”
笔尖在粗糙的试卷上划过,发出单调而连贯的摩擦声。
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片刻的思考。
那些足以让顶尖大学生挠秃头的公式,在他的笔下宛如流水的本能一般倾泻而出。他的眼神依然空洞,就像一台已经被设定好程序的、冰冷的做题机器。
在过去十年的高压里,他就是这样度过的。
只要手里的笔停下,巴掌、辱骂、歇斯底里就会如影随形。相比于现实中那个让人窒息的家,眼前这个只会用红笔划伤皮肤的断头诡怪,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可笑的轻松。
至少,这个怪物不会一边打他,一边哭着说“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沙沙沙——”
安静的教室里,只有少年疯狂解题的声音。
不到十分钟,一张极其变态的压轴试卷,正反两面已经被密密麻麻、却又极其工整的推导过程写满。
突然。
小默握笔的手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直勾勾地对上了教导主任那只正在往下滴血的惨白眼珠。
“这道题,出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