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急痛来势仓促,碧霞元君足下一软,双膝涂地跪下身去。 “瑶儿一介仙姬,娘娘何须行此大礼?”趁着碧霞腹痛无力,凌瑶巧嘴讨尽便宜。“怎——怎么会——不可能——哎!” “怎么会使元君您腹痛?”凌韵接着碧霞话道。“夫君吸了我孕宫灵元,早已身怀二阶仙能,如今又服了飞升丹——元君娘娘——你觉得他此刻该是几品仙阶?” 随着凌韵的话语在脑中发酵,碧霞的双眼正一丝丝睁大,在她碧蓝的眼瞳中,一种名叫恐惧的事物正在悄然滋长。 “哈哈——她怕了——娘娘怕了!”少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碧霞眼中的恐惧无法藏踪,不单凌韵凌瑶,在场众仙都看得清楚。“三阶——?一个卑微的地仆——怎么可能身怀三阶仙能?” “会与不会?娘娘方才不是领教过了?”局面陡转直下,强弱关系瞬间逆转。 “来人——快来人——”碧霞元君卧身行銮,神色慌张地传唤手下到自己跟前,她一只纤手紧捧着中腹,两条白腿只在行銮上来回踢踹,想是腹中正经受着绵延持续的绞痛。 “娘娘——该如何是好?” “快——快取水来——快去——哎哟!” 几位仙姬慌忙从天泉谷舀来热泉,碧霞勉强用腹内灵力施展出屏障暂缓伤痛,她见水已取到,也顾不得仪度,伸手夺瓢便饮。热泉滚滚下肚,平坦的中腹应势胀起,泉水自她唇边撒下,浇泼得仙衣上湿漉一片。“娘娘——慢些饮——没人抢——又不是金丹——谁稀罕似的——呵呵呵!” 耳边传来红衣少女的戏谄声,碧霞没工夫理她,满心只想着除去腹中祸患。美娇娘顾不得廉耻,急着将泉水叮叮咣咣喝一满肚,到最后连打出三五个饱嗝,肚子沉胀得难受了才肯罢休。她翻过身,撅起香尻急张红唇,将两根水葱般的纤指戳入口中去掐小舌。小舌受刺,喉内一阵翻涌,只闻“哇哇”数声,腹中泉水被她一连呕出。泉出香喉,水花四溅,可怜元君泪涕垂面,憋得耳根子通红,才生生呕出半肚水来。“快——快看看呕出来没有?”神女们纷纷围上行銮,三两个精细的仙姬扶起元君玉体,用衣袖替她擦拭泪涕,其余众人只在席间察看,除了一地水外,没瞧见半点别的东西。“没——没有啊娘娘!” 碧霞元君好不心焦,口喘娇气一连又道:“怎——怎会没有——快——给本宫仔细地找!”神女们无奈,只得挪开香案掀起毡席,仔仔细细又寻了一遍,只把那行銮之上捣挪得一片狼藉,却依旧寻不出什么。破天躲在碧霞腹中暗自偷笑,用天眼盯着众人白忙一场。 “哈哈哈——瑶儿说的没错吧,方才的仙酿可不吐干净了?” “怎么样——元君娘娘?我夫君入腹的滋味可还满意?”碧霞元君双腿发软,在众人搀扶下才勉强站起,她敞开腰间的碧纱,光洁的小腹上冷汗淋漓,此刻她肚态有些垂胀,只因先前的泉水还未完全呕出,那半肚子泉水随身晃荡,叮叮咣咣好一通作响,逗得凌瑶又满心取笑。 “好娘娘——怎跟个水缸似的——快别晃荡了——嘻!” “臭丫头~~~~~~~我饶不了你!” “是吗?恐怕天哥不答应!” “天哥是那贱仆的名字?”“喂——你嘴巴放尊重些——我夫君名叫洛破天——是云寰仙母与人王所生之子!” “瑶儿——住口!” 眼看自己母亲神情一紧,凌瑶意识到她得意过头泄露了天机。 “什么?——原来云寰背地里也有野种,还是你俩的男人——啊——哎哟!” 碧霞话语刚落,腹中又是一阵急痛。“恶女!休侮辱我母!” “哼!终于开口了?你这贱种!别以为刚有了三阶仙力本宫就制服不了你——本宫可是第三十三重天唯一最接近圣姬的神女!”碧霞手摁娇腹含怒示威,用心调集脘宫灵元,才发现此刻脘宫灵流稀薄,其腹中的破天早已趁她与凌瑶斗嘴之时,将脘宫灵元悉数盗为己用。碧霞无奈,只得从其余脏腑借调灵流驰援。身处半截泉水中的破天,眼见头顶贲门与脚下幽门缓缓有灵流汇入,他微微一笑,变大肉身,将原本花生大小的身躯摇身变作一整段粗长合适的竹节。头顶天,脚立地,破天仿佛一根擎天之柱,把碧霞脘宫上下撑起,贲门与幽门恰好被两端的竹节卡住,严丝合缝难漏出一丝灵气。“啊~~~~哎呀~~~~”光洁的后颈香汗成串,如削香肩纤颤频频。碧霞腹中杵着一根长杆,活活占据住一整座羸弱脘宫,使之弓不得腰,仰不得背,只略微屈身便牵连出腹痛连连。热盈盈的灼泪自她杏眼中疯狂打转,随她娇身疲倒而诱发戳痛时激荡涌出,可怜元君娇息急喘,疲惫不堪的支着一副颓然玉体,颇有几分头悬梁,锥刺股的窘迫处境。三五个仙女眼见情事不妙,左右自其腋下架住粉臂,替元君托举住她羸弱不堪独支的病躯。“怎么样——恶女——还敢辱骂我娘亲?”碧霞双目含泪,苦苦地抚摸着身前那支杵在她皮肉下的竹竿轮廓,嶙峋的边沿触之硌手。“娘娘——说说好话吧!” “对呀——服服软吧娘娘!” 几个重情的仙女心中不忍,齐心规劝碧霞莫再逞强。碧霞苦苦挤出两行清泪,低头哀声央求破天,软言软语般道: “这位小爷——贫女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冲撞了你母子,万望宽谅......” 说话间,又是嘤嘤啼哭。“当真知道小爷厉害了?” “知晓了——知晓了——”碧霞连连点头,眼神却一直闪烁个不停,她这是在麻痹凌韵母女的同时,又透过眼神向女仙们转达心机。肚中的破天见她服软,开始迟疑考虑后续对策。碧霞借着腹中无痛的大好时机,盘腿挺身坐下,手掐法印,凝神闭目将檀口开启。左右神女都纷纷会意,走出行銮,里外三层围作一面扇形,她们各自端起粉臂,比出纤白剑指,冲着元君的幽幽之口射出化为纤光的灵流。一时间,五色斑斓的仙光自四面八方投射而来,聚成一束仙流灌入了元君咽喉。仙流顷刻抵达脘宫,照耀得脘宫鲜红明亮,夺目的耀光逼人睁不开眼,只在眨眼间铸成座灵流的牢笼,将破天困在了其中。“不好——天哥中计了!”凌瑶母女相视一眼,正要出手阻挠,哪知所剩神女早已将她俩围困,其母女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万灵天牢——破!”众仙女仿佛一口同声,无数纤光自牢笼上射出,细小的仙芒如一支支匕首,劈头盖脸的刺在破天身上,彼时的痛苦有如万箭穿心!“啊——呃啊!”耳畔聆听着仇人的嘶喊,除了略显僵痛的下巴外,碧霞浑身上下都觉得舒服,阴狠的笑意再次盈面,浪荡的笑声传遍峡谷。眼见情势变得孤危,山谷之上,白袍神女从天而降,她收起六翅神翼,极其轻蔑地瞥了得意中的碧霞一眼,手中掐指兰花,只轻轻一弹,一团细小的赤红色仙流也和其余仙女手中的仙流一样,汇聚到一起飞入了元君口中。 “啊~~~~~~~~~哎呀~~~~~~~~~”仙流入喉,元君的玉体猛然一抽,白袍神女冷哼一声,飘然负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