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月华清面不改色,复又小声诉道:“圣姬放心,姐姐与玄月娘娘的提携,碧霞永感不忘。如今只求早日剿灭贼党,飞升成圣,倒时若有用得到小女的地方,小女自当全心效命!只是——此事还得求姐姐在圣母面前美言几句,再宽我三日,三日之内必能将地仆剪除干净。”
月华清将素手一抬,闪耀着瑞华的架宝匣眨眼落在了大殿中一张白玉兽面仙桌上。“既如此!你自当好自为之,这仙丹嘛——三日之内剿尽了下仆才可服用,如若不然,哼!”圣姬月华清宣完法旨,摇身化作一缕仙光飘然而去。碧霞元君在这紫阙宫苦守三千余年,如今有了飞升成圣的机会,自然有些欣喜若狂,她将盛有飞升丹的仙匣抱在怀里,感受着那丹药散出的温度,若不是有法旨要先执行,只怕她早已把丹药吞下肚去。“ 传本宫法旨——紫阙宫上下所有仙姬仙母,随本宫一同进兵天泉谷!” “是——!”
百余众天军人马,自紫阙宫点卯出征,在碧霞元君率众出征的同一日,天泉谷畔结庐而居的一男二女,此时正遭遇到一个不明路数的神秘人。此人身裹白色斗篷,浑身上下被宽袍遮住,只闻其声,未见其貌,从天而降时险些被凌韵母女当作敌人,直到对方表露善意,并把紫阙宫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告之,这才收获了三人信任。
“碧霞元君得到飞升丹,已率众出了紫阙宫,夫君——母亲——我们该如何是好?” 事出突然,仙母凌韵正色道:“此女色厉性狭,为了飞升不择手段,相信她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天界一再相逼,夫人,瑶妹,不如我夫妻三人一同攻上天界,就像当初父王生前所为!” 仙母凌韵微微摇手,轻言道:“时局不同,不可相提并论。我曾听人言,你父当年是为了搭救囚禁中的仙母云寰,才不惜舍命斗上天界。在明知与天界抗争无异于蚍蜉撼树的情况下,你父王还能一往无前,时至今日也令我辈佩服——只是——” “只是什么——夫人你快说?”
“只是今时我们夫妻三人尚自安好,强与天斗等同于飞蛾扑火,远的不说,就单纯一个碧霞元君,足可令你我望尘莫及,更何况诸天那些仙阶更高的神女们?”破天得知凌韵所想,他虽然年少气盛一心想要反抗,可难得身边有一个如此周全的娘子出主意,也就变得不再鲁莽。“夫人说的极是,只可惜这地界再大,恐也无我等容身之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看到了末路穷途,就在众人举足无措际,凌韵仙母思前想后,唯有向不明来路的神秘人求教主意。美妇人领着丈夫女儿,上前向独自守候在一旁的白袍之人深鞠一礼。 “阁下本是天上人,今日肯救我全家于水火,且先受妾身一拜!” “夫人请起!” 白袍者转过身,并未上前相搀,其声清丽悦耳,听得出是个年轻神女。“阁下肯将此危难告知,已是我等恩人,阁下有意隐藏身份妾身自然不敢过问,只是如何对敌天兵,不知能否指点一二?”白袍神女见问,有意向破天扫了一眼。“对敌之策想必夫人是知道的吧?你夫君身怀异能,只要设法令他潜入碧霞腹中,吸收足够灵流便可拒敌。”凌韵仙母听她所言,面露难色。“这个我也知晓,只是——” “只是碧霞孕宫未曾开启,倘若只在她寻常脏腑间吸收灵气,恐不足以伤她,反而会害了自己。” “阁下深谋远虑凌韵佩服!” “确实如此,不过——如果你们能设法弄到飞升丹,想必情势就能扭转。” 到此,凌韵脸上终于露出了希望的笑容。 “多谢阁下指点,妾身知晓该怎么做了。” “既然你已有了主意,我便不再多留,告辞!” 临行前,白袍神女再次将目光聚焦到破天身上,修长的睫羽从她深邃的袍帽中露出,她一转身,背后浮现出赤红色仙翼,六扇炽热的翅身上灵流若火。她展翅起身上天空,眨眼已到了目不能及的遥远天边,只留下一句响彻天地的话语,在浩瀚地琼宇长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