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油扮演着辛勤的磨冰机,在锅底来回跑动,为牛肉卷的表演铺就舞台。接下来是胡萝卜,香菇,白菜,还有煎制好的豆腐——要做寿喜烧,那是必不可少的一项。如果说她挑选食材时的兴奋是踏实的平凡,那么此刻她专心致志的摆盘则处处体现着贵族的精致,锅中荤素与色彩的搭配颇有插花艺术的相衬美感,她眨着异色的眸子,用手中的长木筷做着细微的调整,让每一处都显得格外融洽。
“呼,好啦亲爱的,开始煮吧。”
她轻轻梳理下自己鬓角散开的发丝,将碗中的料汁尽数斟入,对我得意地歪了歪头。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便是我们都不擅长摄影,无法将这一转瞬即逝的美好完美地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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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锅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地响着,植物的汁液渗出各自的组织,同鲜美的料汁与牛油混合,构建起这最主要的汤底。寿喜烧的精髓便是利用植物自身所含的水分,这样菜多了鲜亮,肉也入了芬芳。在我面前的她,也用自己的身体扮演着故事里的姑娘,用自己饱含的生命力,荡涤着她的灵魂。这无疑是一件相辅相成的事情:菜蔬的汁液愈发提升了自己的鲜美,而她也在承载那灵魂的同时,让自己更为妩媚诱人。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这个角色很迷人么?”她被我盯得有些羞涩了,笑着问道。
“她啊,她和你一样迷人,所以你俩在一起的话,真的是迷人的二次方。”
“行了,净知道贫嘴,喝点么?”她一手托着腮,一手抽出一罐黑啤摆在我面前。
“我本以为你会拿红酒的,我在柜子里都看到了。”
“怎么,我就非要处处都像她么?”她眼神一挑,我便意识到是自己失言了,连忙接过啤酒罐。“是我的要求越过了界限,我先自罚一罐吧。”
“哈哈,真乖。”她微微一笑,突然身子前探,凑到我耳边,仿佛防着什么人偷听一样悄声说道:
“呐,红酒的话,下周喝比较好哦,你记得的。”
是啊,下周是我们在一起三年的日子,我一直记得很清楚,还特地准备了一样东西。
“呼,好暖和。”她伏在被炉上,在热烘烘的室内同时还享受着热气对双腿的吹拂。
“似乎可以吃了呢,亲爱的。”她打了一个无菌蛋在碗中搅匀,对于这种颇能引起些无聊争议的东西,她一开始也表示拒绝,但现在,她已经爱上了这种蛋液的味道。
我看着她夹起饱含酱汁的牛肉卷,放入碗中裹满浆液,一手轻撩起鬓角的发丝,一手握住筷子送入口中。蛋液扯出一缕细微的丝线,她匆忙用手挑开,稍显狼狈。也是,这套衣装或多或少地限制了她的活动:宽大的袖口总是摊开在桌面上,双排扣的立领也总会不经意间碰到食物。为了避免这套华贵的C服被染脏,她的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
“怎么样?”我端详着她稍显忙乱的可爱吃相,不由得伸手捧住她还在上下耸动的腮帮,轻揉着她的脸蛋问道。
“味道,真的很棒。”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脸颊的红晕也已完全铺开。
“啊,这个感觉真好。”她回首望了望窗外,雪花已然飘成鹅毛般。“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她轻轻吟诵着那一首恰到好处的绝句,又是两罐啤酒摆在了桌前。
“能饮一杯无?”
我笑了笑,将面前的啤酒打开递过去,为她续接上尾联。
……
“哈啊,只是,真的有些热了呢。呣嗯……”
谈笑间,三罐啤酒下肚。她美丽的眼眸似乎是特意为我眨了眨,目光游离出一种欲拒还应的朦胧媚态,不过,她的小动作已经说明了此刻她的心态——一直躲藏在被炉下的双腿变得不是那么的安分,修长的丝腿悄悄伸到我的位置,然后抬起,与我的双腿交错勾搭着。
“哈啊……呜……”望着她醉意朦胧的模样,我无奈地耸耸肩,端起既尽肴核碗筷离开。看着她趴到在被炉上的媚态,回味着她的腿袜摩擦我身体的触感,那股热焰从我的心底腾起,愈来愈烈。
“呼~亲爱的……我……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