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带着漫卷的诗意拂过大地,为刚刚消融了积雪的卡西米尔大草原吹来生机。青草开始抽芽,远远望去,已然是一片翠绿。
少女奔跑在这一抹碧绿之中,金色浓密的马尾迎着春风恣意飘扬。她跑着,笑着,兴奋地对着远方的家人挥舞着手臂,而她也能感受得到,家人正向她报以和蔼的微笑。
如果就这样,能够惬意地感受着草原的气息,该有多好,少女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她的父亲晚上还要与几位伯爵在宴会上碰面,而商讨的内容,无外乎是有关于正在逐步推进的,骑士竞技赛的商业融资相关事宜。
她迈动的双腿逐渐放缓了奔驰的步伐,进而伫立在原地,她悄悄将手伸进衣裙,攥紧怀中的那张信札,今天的晚宴是个机会,她要将自己耀骑士的职责化为一纸肺腑之言,亲自交在大公手上。
意外发生在她向家父奔去的途中,偏偏有那么一颗特别的石子出现在她脚下,偏偏敏锐的耀骑士没有留意到脚下的危险。
她被绊住,跌倒,脚踝撞在那颗石子上,紧接着,一切的命运都改变了。
肌肤上被划开的创口很快滋生出许多细小的颗粒,源石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生长着,漆黑光洁的晶体迅速呈现在眼前,那是个从自己的脚踝上生长出的,已然与她整个身体一样大小的源石结晶。而它还在不断扩大,膨胀,进而化为攥住自己脚踝的一只恶魔的利爪,百丈高的恶魔正张开它的血盆大口,而她正被投入那无尽的深渊之中。
“不……不啊啊啊!不要,不要过来!!”如此荒谬的场景终究还是让她意识到眼前或许是梦境作祟,但在那血盆大口中被咀嚼,碾碎的感触又是那样真实,半梦半醒间充斥着恐惧与绝望的嘶喊很快在一阵抽噎的声音响起后缓缓沉寂,进而是一些水一般的液体,透过并不厚实的衣物浸润了自己的胸口。
“呜……呜呜……玛嘉烈姐姐……啊呜……你醒醒啊玛嘉烈姐姐!”
“呃……”临光很是挣扎了一番,这才从持续不断的头痛中勉强挣开双眼,耳畔的泣声随之清晰,显然,哭声和打湿自己胸口的泪水,都来自这位伏在自己身上的小狮姬。
“啊,小狮子,你没事了啊……呜嗯……”临光试图挤出微笑,但这笑容很快被来自头部的疼痛所扭曲。
“呜啊!玛嘉烈姐姐!!”莉茵的哭喊声在耳畔环绕着,却是颇有些模糊,连带着小狮姬的那抹泣颜,都蒙上了一股混沌。
莉茵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女孩子,看着本来由自己来帮助的病人反倒是以病情加重为代价拯救了自己,除了哭泣外,她想不到其它表达自己感动与愧疚的方式。
等下,也许还有办法。
临光在发热所带来的幻觉与痛苦之中,隐隐感觉到胸前那温暖柔软的身躯挪开了,紧接着,耳畔传来了更大的响动,不是低声的啜泣,而是高声的哭喊。
“有人吗,有人吗!”
“来人哪!呜呜……快过来,求你们!”
“妈的大晚上吵什么吵,被马干的不够爽想再来一次?”被叫醒的看守烦躁地用剑鞘砸了下牢门,莉茵往后稍稍缩了缩,但紧接着又昂起头来。
“求……求你,把那个药箱递过来,好不好……”
“呸,这才一天就想拿药?你是不是成心造反?!,好大的胆子。”守卫还处在睡梦被扰的烦躁之中,他索性把佩剑伸过铁栏,对着小狮姬用力戳去。
“呜啊!对,对不起,但是……求你……”这一下让她疼得不轻,莉茵捂着小腹蜷缩在牢门边上。
“哈欠……什么事,这么吵。”另一名看守也醒来了,在听完同伙的抱怨后却没有表现出什么烦躁感,一抹淫笑爬上了他的脸颊。只见他走到牢门边,伸出手把玩着毛茸茸的狮子耳朵,调笑着说:
“啊呀,维多利亚的小姑娘,是想要我们帮你拿药嘛。嘿嘿,这种事情我们肯定会帮你的呀。但是,你也知道下次给药的日子吧,身为奴隶想这么快就拿到药品的话,你总该做点什么吧?”
“咕呜……”